而听到新消息,像他一样的兵卒到处都是。

不是他们不爱国。

也不是他们不想活。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更何况是一国之君!

这仗还用打?

缴械投降,引颈受戮的情绪在守城军中迅速蔓延。

数万人马,这会儿就像是即将被倒入沸水中的饺子,连挣扎的想法都没有了……

长安城内。

往日的繁华已经被奔走疾呼、鬼哭狼嚎给冲击得乱七八糟。

百姓们一窝蜂地远离明德门。

他们还在挣扎,他们还想逃命……

哪怕脑海里残存的那点理智告诉他们,这些都是徒劳的。

“昏君!”

“灾星!”

“祸害!”

……

他们在带着一家老小发了疯地往城西跑去时,嘴里也是各种骂。

而这些已经算是骂得尚能入耳的了。

被骂的对象只有一人。

他们的新皇帝!

这个时候没有人还去在乎什么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罪名了。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李昊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会争先恐后地扑上去,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啃他的骨!

他们可是千等万盼,总算盼来了盛世。

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被这个大昏君给毁了!

命运真是太会给他们开玩笑了!

“哈欠!”

朱雀门楼上。

李昊打了个喷嚏道:“这帮刁民,骂得很起劲啊!”

“你还在乎百姓骂?”

胡子花白,身穿龙袍的李渊被白袍军“请”上了城楼。

他虽然威严还在,但已老态龙钟,而且脸上写满疲惫。

“皇爷爷,你来了啊!”

李昊连忙指了指李世民旁边的座位道:

“快坐!今天这风和日丽的,又有百官作陪,万民疾呼呐喊,适合咱们祖孙三人一起唠嗑赏色!”

“混账东西!”

李渊怒发冲冠,扬起拐杖就打向李昊。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赏色?

当然,他还不忘狠瞪了李世民一眼。

你一个战绩彪炳,杀兄戮弟,文治武功皆是无人能出其右的人,怎么就让这样一个玩世不恭的混球给夺了位?

丢人现眼且愧对列祖列宗啊!

“不得造次!”

曹正淳很麻溜地夺了李渊的拐杖,将他按坐在案几前。

百官见状,呼吸齐滞。

李渊脸都绿了:“你这阉人敢说朕造次?”

曹正淳一句话扎心:

“无上皇和皇上是有辈分差,但权柄和地位却是云泥之别!大唐只有一个至高无上的皇帝,你这般说造次已是嘴下留情了!”

“咳咳咳!”

李渊被怼得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咳嗽不止。

“咯嘣!”

李昊慢悠悠地磕了个瓜子道:

“皇爷爷,木已成舟又兵临城下,现在可不是撒气的时候。”

李渊怔了怔,连忙道:

“对对对,无论内乱如何,都应一致对外!此战关乎我大唐存亡,趁着突厥大军还没打进来,你赶紧下令关城门啊!”

“开都开了,还关啥?”

李昊将一盘瓜子推到他面前:“要不咱们赌赌,看看突厥两可汗会派多少兵马进城?”

“赌?”

李渊只觉胡须倒竖,天昏地暗。

这是不折不扣的亡国之君啊!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着赌!

见他不应,李昊又看向李世民:“要不咱们父子俩赌赌?”

李世民一直竭力让自己冷静。

奈何这小子可了劲地刺激他!

他震怒道:“国门一开,长安危如累卵,他们无论派兵多少,我大唐江山都要葬送在你这逆子的手里了!”

“没意思。”

李世民转而看向岳飞:“岳将军,你觉得呢?”

岳飞若有所思:

“突厥两可汗先前中过太上皇的疑兵之计,不会再重蹈覆辙,他们必然会派兵入城!”

“只是他们对陛下并无了解,料想不会孤注一掷。臣以为他们会派出与守城军相差不多的兵马,应为五万左右。”

“五万!”

李昊哈哈大笑:“看来咱们君臣想到一块去了。”

说完,他看向李渊、李世民和百官:

“你们说五万敌寇一入门,这长安还守不守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