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只是机械般地质问:

“你知不知道这是大逆不道,遗臭万年之举?知不知道大唐的江山将毁于你的手中?知不知道黎明百姓将再受战乱之苦?”

李昊已经走到了他面前,硬是在他身旁挤出一点位置,然后坐在龙椅上,把手里的瓜子递给他:

“磕吗?磕了就不会再问这些扯淡的问题了!”

“什么大逆不道,大唐江山,黎民百姓?你弑兄戮弟,逼宫夺位的时候想过这些吗?”

“混账!”

李世民打飞他手里的瓜子,一把锁住他的脖子道:

“你这不肖子也妄想欺压到老子头上?”

李昊吐了下舌头,又戳了戳他的肚子。

李世民低头望去,这才发现曹正淳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匕首,抵在了他的腹部……

他并没有松开,而是猛然用力,怒火冲天:“有种你就让他杀了朕!”

“放开他!”

曹正淳怒喝一声,一道寒光从李世民脖子前一闪而过。

李世民慌忙松开李昊,手臂发抖地摸了下脖子。

发现没有流血后,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昊则是接过曹正淳捧给他的瓜子继续磕:

“爹,何必呢?你对你儿子是一点儿都不了解啊,我向来吃软不吃硬!”

李世民怔了下,语调柔和了很多:

“扪心自问,确实是朕疏忽了你们母子……”

李昊又把瓜子递给他:“边磕边聊?”

这次李世民也不拒绝了。

他拿起瓜子磕了起来。

画风转变得让人眼花缭乱!

百官全都看傻眼了。

他们实在看不懂李昊这个怪胎。

李昊却在李世民磕了个瓜子的时间又变了:

“爹,你这软的也太勉强了!我觉得吧,你和太上皇一起住一段时间,咱们祖孙三人再唠嗑,一定很温情!”

李世民差点没把刚吃到肚子里的瓜子仁给吐出来。

就在这时,他看到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一帮文臣在表情复杂地向他使脸色。

他们是不想让李昊逼宫成功。

但以眼下的形势来看,暂退一步也未尝不可。

李昊年纪尚幼,势力有限,不可能得到文臣武将和天下百姓的拥戴。

更何况长安之危尚未化解,他也不可能破解危局。

所以哪怕他坐上龙椅,那也坐不了几天!

他颁的圣旨有没有人听,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说白了,他注定会成为一个名不正,言不顺,政令不通的短命皇帝……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李世民从他们的眼神中意识到自己太在意这把龙椅了。

为了整个大唐的安危,也为了重登大位,他不应该如此在意一时的得失。

他经历了那么久的大唐岂会因为一纸诏书,就真被这逆子给夺了去?

吐了口粗气后,他冲着李昊道:

“你送给为父的这份屈辱,为父无话可说,只愿你一心为大唐,别让为父和你爷爷辛苦打下的基业,毁在你的手里!”

说完,他大声道:“房爱卿、杜爱卿,拟诏!”

“遵旨!”

房玄龄和杜如晦正要动笔,李昊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笑着问:“爹,你马上把爷爷的太上皇之位也给抢了,那爷爷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李世民又想掐死他了。

这逆子说话怎么就那么招人恨呢!

房玄龄赶紧道:“当为‘无上皇’!”

李昊很感兴趣:“可有先例?”

“有!”

房玄龄引经据典:“承光元年,因北齐军队无法抵挡北周的进攻,北齐即将亡国。齐后主高纬为避祸而将帝位内禅于太子高恒,是为北齐幼主,高纬成为太上皇。”

“不久,太上皇高纬再命幼主让位给任城王高湝,于是太上皇高纬成为无上皇,但不出四日,让位的诏书还未抵达高湝处,北齐就灭亡了。”

李昊抽了下鼻子:“这么说来,这种情况是‘亡国之兆’?”

李世民和百官皆是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