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看着他们道:“本来那天回来后寻思跟阿爹阿娘说找个借口退亲的,谁想到没寻思完呢就蹦出来那个县太爷家的表小姐来,自从吴有才考上了秀才,我们家配不上吴家的话在村里传了也不是那么一两天了。”
“再者,人家吴有才以后可能是要当官的人,就您这闺女,我自己都没信心能当好那官太太呢,阿爹阿娘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像闺女这种软性子不得被那些个官太太生吞活剥了去,您说我想的有道理不?”
这么说也是为了不让家里起疑,往后自己强硬些也不会露馅,忐忑看地向炕上看似穿针实则抹眼泪的阿娘跟埋头看不清表情抽烟的阿爹,仔细瞧眼里有占了人家女儿的心虚和婚事能退了的期待。
屋子里一阵连呼吸都困难的寂静,忽响起沈父那有点愧疚,又好像有点庆幸的声音:“吴家昨个就来说退亲了,刚刚阿爹就是去他们家换回了庚帖,这事也怪爹,当初爹要不是舍不得你,让你早几年就成了亲,或跟别的农家汉子定了亲就没这糟心事了”
沈七七忙接口道:“阿爹,女儿不怪,阿爹可不敢这样想,要是早几年就嫁了,这会吴家说不定准备着休了女儿呢,或者直接是县太爷家的表小姐自己动手也是说不准的,那样的可不就更糟糕”
沈母也不管抹眼泪了:“呸呸,净说不吉利的,可不能让老天爷听了去”沈七七跟着呸了几声,沈刘氏才止住朝天花板求神拜服叨叨的动静。
这厢三个人还没说完话呢,小丫头就跟一个年约十四五岁,长得干干净净,不过因农活而有点发黑的大郎进了屋来,从小妹口中得知自家阿姐醒了的人看见沈七七倒是没惊讶。
叫了声阿爹,又朝沈母说:“阿娘,把买来的东西都放灶间了,您去看看看”说完问起沈七七还难不难受,还有哪儿不得劲等等。这边姐弟几个说着话呢,那边沈母就去了灶间。
沈母边收拾着大郎买来的东西,边抹着泪,后进来的沈父开口道:“好了,闺女能想开是好事,晚上你去东间睡,好好说说话”说完帮着沈母烧起火来。
吃完晚饭在院子里纳了会凉,开灯那会就各自进屋去了,沈母哄着小妹睡下了就跟沈七七说起话来。从谈话中得知,今天沈父不光是为了换回庚帖更是因为家里暂且出不起当初吴家聘礼的银子了。
等母女俩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子话,沈母都忍不住困意睡了,沈七七的眼睛还是瞪得大大的。一是自己今天醒的就够晚,二是在想聘金的事,家里是没有银子了的。
今天大郎买的肉骨头也都是这几天帮着别人借除草浇水得的银子,也就为了给沈七七补身子才买了那些,不然沈家也没那么大手笔。端看今晚小妹那咽口水的劲就知道家里好长时间都没见荤腥了。
唉……这算不算是因退婚引起的连锁反应呢,沈七七就这样想东想西就睡了过去。
浑然不知县太爷家的表小姐正在昏暗的灯光下算计着他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