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陌笙知道她们素来忠心,忍不住笑了笑,将珠翠拉过来,轻声道:“傻丫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珠翠骤然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顿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小姐,小姐,这不合规矩……”
“就我们几人,还要什么规矩,”宁陌笙不以为意地笑道:“娘亲身子如何了?”
“昨儿明明都见好了,老爷不知道拿来个什么药,我们都劝夫人不要吃,夫人还是相信老爷的话,尽数服下了,结果今儿就病过去了。”珠翠哑声道:“按理说,我们做丫鬟的,是不能怀疑老爷的,但是那药,那药……”
宁陌笙脸色愈发凝重了几分。
好啊……
先是将重病的自己迷晕了,丢到深山老林让自己自生自灭,甚至连手脚都捆缚着,摆明了就是期待野兽将自己吞噬殆尽。
然后就毫不犹豫地对柳平茵下手了。
这些人心狠手辣的程度简直超过了宁陌笙的想象,宁陌笙根本不想给他们留任何情面,只想彻彻底底让他们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既然是血债,自然就要血偿!
宁陌笙的眼底掠过一丝戾色,面上却是半点风波未露,只道:“回去路上去风波轩订一桌,清淡些的,适合病人吃的,回头送到府上去。”
“可是小姐,”书蕊低声道:“那阮姨娘听说小姐没了,回头就去停了小姐的月钱,之前拿来的,也都给拿走了,这……”
“喏。”宁陌笙递给书蕊一锭银子,淡淡道:“我这边虽然不宽裕阔绰,这些倒是有的,回府上我自会去将该拿的月钱拿回来,这些是不可少了一分的。”
她的态度显然和之前大不相同,书蕊和珠翠对视一眼,却忍不住添了三分担忧。
书蕊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声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宁陌笙就知道,她们定是要问这个的。
她们对自己太了解了,宁陌笙记得,之前这个身体的主人有多么懦弱多么卑微,不论阮姨娘或是那新来的几个侧室多么耀武扬威,宁陌笙永远只会和柳平茵抱怨,两人都不是能撑得住场面的性子,一来二去的,在府上的地位简直是愈发低微了,谁都能来踩上一脚。
虽说是嫡长女和正室夫人,可是连财政大权都被架空了,而今那月钱,却都是要从那阮姨娘房内支的。
想起这些,宁陌笙冷哼一声,道:“娘亲那边大夫没停吧?”
珠翠小声道:“老爷说吃了那灵药,夫人定会转好,昨儿就把大夫都给遣出去了。”
“请城东的孙大夫来,没记错的话,孙大夫之前也是太医院的老人了,虽说现在年岁已高,但是那拿脉还是准的。”宁陌笙略一沉吟,又递给珠翠一锭银子。
这次珠翠却是不肯接了,只脸色苍白地问道:“小姐,珠翠斗胆问上一句,您……这银子是打哪儿来的?”
“怎么了?”
“这……这是官银啊。”珠翠简直要哭出来了。
宁陌笙蹙蹙眉,顿时觉出不对劲来。
她将那银子翻了个面,果然就见银子下面刻着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