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对我来说,真如生命。”她放下身段,居然屈膝跪下,楚楚哀求,“求蛊后换一物。”
我沉默着,第一次如此惴惴不安,是心动了,还是害怕了?该不该这样放弃这个考验?
她见我不言,定料到我心软了,潸然泪下:“蛊后,我此生只为玉的主人而生,若失去玉,我活着也是一具尸体,求蛊后成全。”望入她那真切的眼睛里,那泪水,那哀声,真的打动了我。
我心烦意乱,起身,侧身不看她,狠狠地说:“你自己考虑吧!我在房间等着!”留下凤凰翎,我便离开,哪怕多一刻,也能让我受不了。我这下没底了,不管朱凤澜是真情流露,还是以真乱假,都让我混乱了。料不到朱凤澜能如此委曲求全,又那般情深意重。我该如何是好?转而,又有些欢喜的忧伤,不亏是哥哥的女人。究竟发生什么了,使得哥哥放弃呢?
房内,我等了许久,对着烛光,又想起“替人垂泪到天明”,是替你朱凤澜垂泪吗?
房外,我知道她在,踌躇犹豫多时,确实为难她了,只要你进来,你就如愿了。
“咚咚。”
终于,她来了,舍弃吗?
“进来!”
朱凤澜推开门,双眼空洞,如同失去灵魂,她恍恍惚惚地走到我的跟前,将没光彩的眼睛转向我,将凤凰翎和一封信递到我面前,无力地说,“蛊后,我只求你一事,将此信封交给冷慕雪,告诉他,我依然等着他。”话未完,泪千行。
“澜儿没有错,没有……”
她自言自语着,疯了似的。
我不懂她在说什么,什么错什么对,难道朱凤澜做了对不起哥哥的事?
“你爱我,为什么……”她仰天狂笑。
不会吧!我有些担心,“朱凤澜?”
她冷笑着,捂着胸口,泪眼对着空气说:“为什么你一次次地挖我心,将我的心掏空呢?”似乎对我说,又似乎不是。“你要,我就给你。”说着,从袖里拔出匕首,朝心脏的位置捅去。
我迅速抓住她的手,早料到你会如此,掰开她的手,将匕首丢到一边,再给她一个耳光,狠狠地打醒她,“你觉得我会答应把你的东西交给他吗?”
她一愣。
我一字一吐地告诉她:“我不会。”
她仿似全身失了力气,无力地瘫倒在地。
我轻叹了口气,“如果你还想再见到他,就不要再做傻事了。”
我正想着如今这局面要怎么收拾,房门响起“*”的敲门声,我疑惑,谁会半夜三更来找我?目光移到面前的朱凤澜身上,或者是找她?
“谁?”
门口静默了一阵,似乎也在考虑该怎么开口,半晌,一把爽朗的声音传来,“请问澜儿在里面吗?”
“大哥?”朱凤澜听到这个声音总算有点反应了,紧张地看向我。
我却在想,朱凤澜口中的大哥可是朱家的大少爷朱若霖?他倒好,半夜三更不睡觉,找妹妹找到我房间来了。这朱家的人怎么就那么不消停?
“进来吧。”可以想见我的口气并不好。
我随意地找了张椅子坐下,由着那道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身着深蓝色长袍的挺拔身影出现在我面前。眼前的男子剑眉星目,英姿飒爽,一举一动间从容洒脱,有着不可忽视的霸气和张狂。这是个自信到自负的人。我在心中对他下了评论。
朱凤澜一见自家大哥,立刻哽声道:“大哥。”那模样就像受了无限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安慰一样。
男子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继而望向我,目光如炬,深深地打量我,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客气地道:“深夜打扰,还望蛊后见谅。”
我挑眉,他知道我?显然是朱凤澜告诉他的,他们兄妹的感情看起来不错啊,那我们的交易他又知道多少?“见不见谅的,你也已经进来了。我想知道你深夜叨扰的原因?”
他唇边扯起一抹浅笑,对我的态度不以为意,自在地找了一张与我相对的椅子落座,朱凤澜乖乖地站到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