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们两人转过回廊往后院步去,心思一动,难道他们也是仰慕红绸姑娘的美名而来,想一亲芳泽?正好我刚研制的几种毒药还愁找不到人试验,就先在你们身上试试看效果如何好了,还有我养的小宝贝们也好久没有放风了,要不要让它们出来呢?
我心里边打着小九九,边快步跟上他们。只见他们的身影熟稔地穿过曲巷回廊,很快来到姑娘们居住的后院。他们于一间房门前停住,敲门而入。我仔细观察四周,此时姑娘们都在前厅陪客,这里极是安静,无人走动。我屏住呼吸,放轻脚步,缓步来到房门前凝神倾听。
只听屋里响起铭兄那独有的阴柔造作的声音:“柳妈妈,今晚可以让我们见到红绸姑娘了吧?”
另一女声惫懒地说道:“对不住了两位公子,我家姑娘说了近日不见客,老身也没办法。”
“什么?又不见客,妈妈,我们都来了好几日了,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哎呦,我的公子,不是老身驳了您的面,你也知道,我家姑娘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她说了不见客,老身也说不动她的,再说了,这京城里排着队想见红绸一面的多了去了,有时一个月也见不上一面,你们才等了几天着什么急啊。”身份疑是鸨母的人语气中带着些不以为然。
“要等一个月?不行,柳妈妈,你跟她说,我们找她有急事的。”
“哪个要找红绸的没有事啊?公子真爱说笑。”
此时房中另一个人终于开口:“柳妈妈,还请您多帮帮忙。”声音清亮,是那个郁弟无疑。
“哎呦,公子客气了,老身自当尽力的。姑娘今日献舞累了,要不您们明儿再来?”估计是被塞了一把银票,声音殷勤谄媚了不少。
“有劳妈妈多费心。”
“哎呀,公子如此盛情,那老身再与姑娘商量商量。”又是一把银票吧?现在我知道什么叫见钱眼开,什么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老鸨捞到好处立即改口,说,“不过,得隔着屏风说话,不然就怕姑娘不肯会客,如何?”
“请妈妈安排!”
稍顷,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来,我身形一转,忙藏入暗处中。只见他们一行三人施施然往另一处院落而去,我稍加思索,总觉得事情不简单,赶紧追了上去。
徐娘半老的柳妈妈在前面引路,一脸浓妆,扭着丰满的腰,步伐轻盈如踏云,未到红绸房前,犹存风韵地笑开了怀:“红绸,红绸呀!”未经红绸同意,老鸨直接推门进屋。
我绕到他们看不到我的地方,飞身直上红绸屋顶,悄然掀开瓦片,看清红绸屋里的动静,灯下美人如画,乌发挽成一个松松的堕云髻,一袭杏黄色的纱裙长拽及地,身段窈窕,玉腕笼着一抹翠绿,更显得柔夷洁白动人,神情带着几分慵懒懈怠,顾盼之间端的是妩媚风流。
红绸淡然地问道:“妈妈,有何事?”
老鸨出奇地热情与关切:“女儿呀,今日身体好些了吗?”不知道往日里老鸨是否也如今天这样嘘寒问暖的?
红绸冷淡地回答:“有劳妈妈费心了。”
老鸨连忙接上话,“没事没事,女儿啊,外头有两位公子想见见你,你看……。”
红绸如葱的玉手一顿,随即她漫不经心地转着腕中的玉镯,“妈妈,我今日心烦,不见客!”
听到红绸微怒的声音,老鸨忙着解释,语气多像一个慈母在劝女儿别错过好婚姻的味道,“女儿,你看,人家是外地客,这路途遥远的好不容易来趟,你见见吧?要不,隔着屏风说说话?妈妈保证,就一会,你要不乐意,立马轰出去,妈妈决不多嘴。”
红绸垂首,思虑片刻,便说,“如此,让他们进来吧!”
老鸨对两个丫鬟装扮的人使了眼色,她们急忙把立于一旁的一架屏风搬来放至红绸面前,从外遮住了她的身影。
我再掀开一片瓦片,很快郁弟两人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郁弟进得门来,先拱手道:“姑娘,在下冒昧求见,请姑娘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