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帝听罢,已然是亮了眼眸,从来他的这位王弟没少反对他,如今为他谋划此策,确实是让他心中满意,笑着将传国玉玺放在了龙案上,说道,“王弟说的甚和朕心,便如此行,待明日同朕一同接待了和国使者。”
容王应道,“臣弟遵旨。”
此事如此便是落下,不得再议了,不论是主战还是主和都没得话再说,静安帝宣了退朝。
秦拂风出了殿,站在殿外的汉白玉雕栏后,看着裴老太傅和容王还有东来侯三人并行的身影,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愁绪,又想到心思诡变的裴菡因,深沉难测的翁凉慈,还有同自己一起长大的秦琅书,最擅剑走偏锋,个个儿都不是省油的灯。
秦拂风深深的叹了一声,他不想再像父皇一样,半生执政,却总是顾忌着权贵,帝王虽难为,可却不是要尝自家朝臣的委屈,十三皇弟他根本没放在眼中,要放在眼中只有这些个老臣和王叔,才真的让他不得不倚靠又满怀提防着。
裴老太傅无心朝政事,一心要回家去瞧裴菡因,便是离了容王和东来侯,命车夫驾了快马,一路往太傅府回去。
到底是亲弟弟,裴莲时难得的从白云观回来,到裴菡因的屋里瞧了瞧,看着人面色虽苍但睡得沉静,便放下心来,往裴露白那里去了。
裴露白正想着这日无事,可以闲闲以度,谁知倒是裴莲时来了。
沏了茶又上了点心,裴露白歪在软榻上头,问道,“你来我这做什么,你那扇子的事儿可别再找我了啊,我现在看见书就头疼。”
裴莲时说道,“不过回来瞧因儿,顺带过来看你一眼罢了。”
裴露白笑了笑起身,“原来是这样啊,我猜你也是回来看二表哥的。”
裴莲时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说道,“你这儿的茶倒是香的很,待会儿我回白云观,你给我包点儿。”
裴露白说道,“就是瓜片儿,哪有什么难得的,是冲茶的水是晨露蒸的。”
裴莲时闻言,笑道,“你什么时候起了这等巧思?”
裴露白应道,“不是我的巧思,说来还是那位姗姑娘身边儿伺候的人,同染冬说的,染冬才这样学了的。”
裴莲时微微挑眉,吃了口点心,说道,“那个姗姑娘恐怕是不成啦。”
裴露白闻言微愣,问道,“左右不过去撵出去,怎么还就不成了?”
裴莲时搁下茶盏,说道,“前头请了个秃驴,在那儿绕来舞去的,说是要驱驱什么邪祟,我看着就心烦,才上你这儿来的。”
裴露白说道,“驱什么邪祟,不是说夜里梦魇着了嘛,谁请的人?”
裴莲时勾勾唇角,带着嘲讽的笑了笑,说道,“还能有谁,”说着顿了顿,眉目掩去明朗,又说道,“这都是我娘的惯用伎俩,你瞧着吧,那位姗姑娘三天之内,必死无疑,就跟当初的檀姨娘一样。”
裴莲时说起了檀氏,把裴露白惊了一下,只低头添茶,说道,“你别瞎说。”
裴莲时闻言,瞧了瞧裴露白,连忙笑道,“是我信口胡言,好了好了,全当我没说,你平日里不是胆儿挺大嘛。”
裴露白睨了裴莲时一眼,说道,“你们二房的事儿,我才不想晓得呢。”
二房的两位公子爷,同二夫人关系都不好,虽说都是二夫人亲生的,可却都跟不是亲生的一般,也从来不知是为何,大夫人交代过裴露白,说二房是一滩浑水,谁都趟不得。
裴莲时笑了笑,拍了拍衣袂,起身说道,“好了,我也走了,回白云观去,你在家里好好的,还是帮我把那扇子画了。”
裴露白闻言笑了,“说了半日,还不是要画那扇子,”说着,拉住了裴莲时的袖子,说道,“那扇面儿我是真没得法儿子,书都翻遍了,你且给我个窍儿,要不然我就不应你这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