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弥漫着弥漫着潋滟的水汽,眼角晕着殷红,与方才大发雷霆的模样判若两人,看上去竟有几分惹人怜爱的柔弱感。
可这并不妨碍温芯想给他一脚的心。
似看出了她的不服气,陆熠尘的手落在她乱动的腿上:“怎么?这腿,不想要了?”
他的声音沙哑浑浊,可又带着独特的韵味,在七分威胁里偏偏夹杂了三分撩拨,既叫人心里生惧,又让人心痒难耐。
但对温芯而言,这就是一句赤裸裸的威胁。
他,威胁她,还威胁了两次!
好,很好!
等她自由了,她非得把这家伙吊起来,挠八百遍脚心出气不可!
心里盘算着复仇大计,温芯用眼神释放着不羁的反抗。
“乖乖留在这,不然,我会收藏你的四肢。”陆熠尘凑近唇,他呼出的气体并不温热,反而凉丝丝的,“听话,嗯?”
温芯依旧瞪着眼,等红血丝都瞪出来了也没眨眼。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陆熠尘伸出同样冰凉的手,连网带人一并搂入怀中,“这才乖。”
温芯:……
太!过!分!了!
温芯心里十分怄火,但她也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家伙虽然看上去病怏怏的,可从刚才那些医生离开的速度可以看出,他平时的举止多半很癫狂,这收藏四肢的癖好没准是真的……
为了保住自己能爬树能逃跑的腿,温芯老实地没有乱动,只在脑子里盘算着在病房中听到的事。
叶莹虽然没有明说是什么药,但她怀疑那药很有可能就是不小心被自己遗失的药。那药是师父的宝贝,用一颗少一颗。
当时她还年幼,只惦记着救人,便从师父那里拿走了药。可在返程途中,她却遇到了人为的意外,等她从昏迷中醒来,药丢了,那个等着她救的漂亮小哥哥也被家人给接走了。
而她因为丢失了师父的珍藏,被罚了整整一年的禁闭。
知道自己闯了祸,天性贪玩的温芯没再惦记着下山。
师父说她已经受过罚,也认了错,不用再往心里去,可毕竟是自己弄丢的东西,她还是时常会在心里记起这件事。
如今虽然只是猜测,但她却觉得自己的判断十有八九没有错。
山上有师父设置的阵法,非受邀者上山都会迷路,那一次她因为太想念母亲才会偷摸地溜下山,凑巧亲眼目睹了一起绑架,便用了些小手段把人救了出来。碍着师父立下的规矩,她没敢把人带上山,只把人藏在了隐蔽的山洞便跑回去取药。
离开前,她拿着绑匪的手机给父亲打了电话,想请他来接人,然而当时接电话的是一个声称是父亲秘书的女人,那女人详细地问过地址,便说会带人来帮忙,可温芯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人的暗算。
事后想想,能凑巧到那里的人只有那个秘书,她当时应该是只想害自己的命,没想过还能捡到那药。
然而没有药引,那药只能当作迷魂散,这药会让人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变成活死人。
再看母亲如今的症状,恰和师父口中所说的无异。
种种迹象,都表明了一个可能,那就是叶莹便是当年的秘书,而她害母亲的东西,就是她偷走的药。
为了弥补曾经的过错,也为了让恶人罪有应得。
温芯改了主意。
她不能走,必须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