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回家才是要紧事。
至于这里,她本身就常年在深山里修行,等把母亲接回山上也没有再出来的必要,人就是想算账也找不到她人在哪。
盘算好,温芯动作麻利地从男人身上下来。
她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从别邸里翻出被保镖扣下的行李,顺便安抚了四只试图跟她一起跑路的獒犬一顿,之后便扛着那醒目的蛇皮口袋消失在了山林中。
厚重的锁链被扔到一旁,陆熠尘坐起身,拉起胸口的衣襟,淡淡吩咐:“进来。”
安保队长满头是汗地跟在助理陈琅身后走进来。
短短半天,他们一群保镖跟傻子似得被一个丫头片子耍的上蹿下跳,实在是失职至极。
更邪门的是,这山上的小径崎岖不堪,就算是他们常年看守在此的人,也必须小心行走才能不摔跤,可那丫头却跟个猴似得,几个纵身就没了身影,动作利落地让当过佣兵的他都叹为观止。
“抱歉,三爷。”队长埋下脸,不敢直视男人过于俊美的面庞,“我能力不足,让你受惊了。”
“我的芯儿一直很能干。”陆熠尘慢条斯理地披上外套,轻咳了两声,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一个顶级佣兵玩不过她也很正常。”
听到这话,安保队长惭愧地恨不能把自己当场活埋。
而陈琅则是意外地抬起头:“三爷,难不成她就是……”
陆熠尘年幼时曾被人蓄意绑架,虽然最终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得以逃脱,但却因此落下了病根。
每逢换季变温,他都会从早咳到晚,严重的时候还得戴上呼吸机。
为了给他调理身体,陆家特意斥巨资在这深山温泉旁造出一栋别邸,别邸的设计图由陆熠尘亲自操刀,整整三年才完工。
外人都当陆熠尘是没几年好活了,就逮着陆家的钱使劲儿造,但陈琅却知道,自家三爷费这么多心思,不过是为了一个人罢了。
如今亲眼看到了三爷心心念念的那个“好心人”,陈琅心里有点一言难尽。
这丫头长得好看是好看,可怎么看,都跟身娇体弱的三爷不太搭……
温芯并不知道背后的人怎么议论自己,她一路连躲带藏,等她赶到炳城,已经是第二天。
回到温家,她才发现这处房产已经被父亲卖了,有邻居认出她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跟她说着话。
在邻居或惋惜或同情的安慰声中,她知晓了父亲温轶在半个月前高调另娶的荒唐事。
半个月前,正是母亲突发昏迷的日子。
温芯沉静的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心里却已经把账算清了,正打算走,一辆银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门嘭的一声关上,楚谦昊理了理西装,皱着眉看向灰头土脸的温芯,嫌弃之意顿时溢于言表。
退婚!
现在就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