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沈茹芸的哀求,老鸨根本就不为所动,而是很傲慢的再次向沈茹芸伸出了手,沈茹芸莫名其妙的望着老鸨,老鸨也有些不耐烦了,怎么能有这么蠢的人,索性她直接的说道:“银子。”
沈茹芸恍然大悟,她找遍了通身,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银子,今天去找福伯要男装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找他要点银子呢,沈茹芸有些懊恼,突然她的手碰到了自己的手腕,那上面还带着一个玉镯子,沈茹芸想都没有想,摘下玉镯子放在老鸨的手中。
老鸨拿着玉镯子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拿到灯光下照照,好像是个上好的玉镯子,她这才满意的将玉镯子揣进怀里,对着沈茹芸说道:“跟我来吧。”
沈茹芸高兴的笑了起来,赶紧一步不离的跟在老鸨的身后。
老鸨将她带到后院极为偏僻的一个房间外面,指了指里面:“你娘她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说完扭动着她又肥又圆的屁股走了。
老鸨走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又将怀里的玉镯子拿出来仔细的瞧了瞧,这真的是个值钱的东西。她回头望了望沈茹芸的方向,叹了口气,这沈家庄家大业大,富可敌国,偏偏容不下这青楼出身的徐娟,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徐娟的女儿,听说从生下来就体弱多病,成天待在闺阁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沈家也及其没有地位,心里不免起了怜惜之情,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自己又不是做慈善的,徐娟自从生孩子之后就再也不接客了,万春楼可不养这等闲人,让徐娟做些下人的粗使活,这才勉强将她留在万春楼里。
可是今天看见徐娟的女儿,倒也不像别人传的那样弱不禁风,看上去却是个美人呢,这外人的事情自己也管不了那么多,毕竟还是要生活的,为了那诱人的金银,她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沈茹芸站在徐娟的房门外,心里还有些小小的激动呢,娘亲就在里面,不知道娘亲过的好不好。她让笑容爬上脸颊,好让娘亲看见自己也能高兴起来,她伸手将房门推开,大声的喊了一句:“娘亲。”
她看着这间破陋不堪的房间,里面除了一张旧床,一张破桌子,桌子上面还有一个破碗,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而徐娟并没有在房间里面。
沈茹芸觉得心痛极了,心底翻滚绞痛如同刀子在割一般,心好像被挖去了一块,血液不断的滴落下来,身体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量,脑海一片空白。她连呼吸的都觉得痛,脚下没有站稳,她赶紧扶住了门框。
诺大的沈家庄竟连一个徐娟都容不下了吗,为什么要让她在这里吃这种苦,受这种罪,她忽然觉得自己好没有用,为什么不能好好的照顾自己想守护的人,她有些无力的靠在门边,院里传来一阵阵的敲击声,沈茹芸回过神来,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今夜的月亮异常的圆,异常亮,照的整个院子如同白昼一般,沈茹芸看见院子里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楞在了那里。
徐娟看着月夜很亮,便抓紧时间在院子里砍柴,瘦弱的身体在夜色中显得很单薄,她用力的劈了几下,还没有将那根柴给劈开,如此凄寒的夜晚,她的额头竟还有点点汗珠,她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接着劈柴。
沈茹芸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脚步非常的沉重,她在她身边站定,有些难过的开口喊道:“娘。”
徐娟正在劈柴的手定住了,她转身看了过来,看见了一个翩翩公子站在她面前,她仔细看看了那脸庞,那是她的茹芸啊,她有些激动的扔掉了手中的斧头,朝着沈茹芸大跨步的走了过去,将沈茹芸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娘。”沈茹芸抱着徐娟,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我的孩子。”徐娟放开沈茹芸,扶着她的手臂,伸手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你怎么这么晚了来这里?”
“娘,女儿不知道原来娘过得这么艰苦。”沈茹芸有些自责的说道。
“不苦,娘一点也不苦,只要娘的茹芸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娘再苦也不觉得哭。”徐娟抚摸着茹芸的脸颊,眼里满是安慰。
“娘,我一定会接你出去,我不要你再待在这种地方受苦。”沈茹芸坚定的说道。
徐娟笑着点点头:“你有这个心,娘就满足了,娘不图大富大贵,只要你能好好的活着,这就够了。”
“来,外面更深露重的,我们不要站在这里说话,去娘的房间坐坐。”徐娟拉着沈茹芸的手往房间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