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夫人再喜欢她又如何,那萧三与明绮香从小打到大,难不成还能打出感情来?
“我来时见了你母亲,听她说你似乎忘了很多事?”
惜瑾瑶点点头,捏着帕子挤出几滴泪来:“正是如此,所以我才愈发害怕离家,若是成了亲,出门给太傅府丢了脸面可如何是好?”
萧夫人笑着摆手:“嗨呀这有什么的,太傅府何曾有面子过。”
惜瑾瑶:“……”
这位夫人可太狠了,单凭这一句自黑,竟让她无法接话。
也罢,如此看来,还是只有下下策了。
萧夫人走后,紫苏将点心撤下。
竹沥瞧着自家小姐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发问:“小姐,您这表情,又在憋着什么坏呢?”
“有这么明显吗?”惜瑾瑶揉揉自己的脸。
竹沥嘟囔道:“我还不了解您吗……您就差把‘逃婚’俩字写在脸上了。”
惜瑾瑶不与她计较言语上的过失,只勾勾手指,待竹沥靠近,低声发问:“你觉得,那个萧三,为什么不愿意来见我?莫不是他也不愿意娶我,但是迫于家中的压力,不得不答应与我成婚?”
竹沥左右瞅瞅,再三确认院子里没有旁人,这才开口:“小姐,萧三公子与您那可是从小打到大的青梅竹马,是就算睡在一张床上也不会对彼此的身体有任何想法的关系!”
此话虽然过于露骨,但却很清晰地道出了惜瑾瑶想问的答案。
“那不就是好兄弟吗?”
竹沥点头:“可不是嘛!”
惜瑾瑶继续套娃:“你会跟你的兄弟成亲吗?肯定不会呀!”
竹沥再度点头:“可不是嘛!”
“所以啊,你家小姐这婚是逃定了,竹沥,你会帮我的是不是?”
“可不是嘛!”竹沥点头点到一半,发觉不对,“可是小姐,你逃了婚要去哪里呀?”
“哼哼。”惜瑾瑶双肩耸动两下,夸张地假笑起来,“你家小姐,可是要干大事的人!”
搅弄朝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搞垮这个国,弄死那个狗男人,便是她惜瑾瑶今世的最大目标。
当然,还要找个机会重回故地,寻那个戴着银边面具的傻子恩人。
怎么会有那么傻的人呢?她分明从未见过他,何至于做到如此地步?
可是,如今的惜云国,还在吗?
纵有千言万语想问出口,却也被惜瑾瑶生生压下。
且不说竹沥一个小丫鬟不一定知道这些国家大事,倘若惜瑾瑶问了,招来小丫头的怀疑就不好了。
一个落水失忆的人,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家在何处,却知道惜云国,如何能叫人不起疑?
罢,看来此事只能由她自己慢慢摸索、收集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