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穆压低声音问道,“你身上的味道,是天生的么?”
“是。”
于穆明知故问,“如此有辨识度,定然有人闻到且记住你的味道,先前做任务是怎么善后的?”
“有晏大夫的药压制……少堂主,您退后些。”
“若我不肯,你当如何?”于穆笑道,“昨日你说,我的所作所为皆有道理,你若拒绝便是僭越,怎么,你现在要拒绝主子,冒犯主子么?”
十八子磕磕巴巴,“属下,不敢。”
“你以后不用出去杀人,晏大夫的药就不要吃了,压制天性,久了必然不好。而且这味道很好闻,我很喜欢。”
十八子垂着头,蚊子哼哼似的回答,“好。”
于穆看见她的耳垂泛起了粉色。
逼到这个份上,她终于开始慌张,手足无措,说话结巴,眼神也不知要往哪里放,于穆越发觉着十八子有趣极了。
初衷是看中她的武功和样貌,选来当护卫和侍女,如今看来,这个人即便什么都不会,放在身边没事逗一逗,也挺有些趣味。
得了新玩具的于穆一本满足。
于穆一直“鬼混”到傍晚才回去,马车直接从偏门开进堂里,停在离秋水居最近的院子里,才刚停稳,就听见一道娇俏的女音,“少堂主回来啦?”
于穆看见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站在不远处,等他下了马车便笑盈盈地走过来,“我是过来传话的,堂主请少堂主过去一趟。”
十八子也下来了,“南凝?”
南凝笑得越发灿烂,“十八子,我听说你和少堂主一起出门了。呀!这是今天新买的衣裳吗,真好看!”她凑到十八子身边去,从于穆身边过时,一阵香风撩过鼻尖。闻习惯十八子那种特有清甜香气的于穆被熏得眉头一皱,一扭头,恰好看见南凝头上繁复的发髻和簪子。
于穆被那珠花晃得不由自主多看了两眼,越看越觉得熟悉,想了半天才忆起来:这不是当初他送十八子的那一对吗?
这招摇的款式,奢华的配珠,除了他也没别人送得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