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子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做错了,一脸茫然。
于穆纡尊降贵却语气不善的解释,“今日要出门,穿成这样如何会客?换。”
十八子回了阁楼,下意识要将手伸向花花绿绿的衣裙,好险及时回神,最后穿了甘石粉上衣和墨色下裙,浑身上下无一点花纹,款式是最普通的,除了衣料尚可,素得几乎称得上寒碜。
于穆一看,更是生气,音调都高了一大截,“你这是要去哪家奔丧?换!”
即便是个有脾气的人也要被朝令夕改的于穆折腾的没脾气了,何况十八子本就没什么脾气,只得回了阁楼,对着一堆衣裳发愁。
正不知如何是好,于穆走了进来。
十八子盘腿坐在衣柜前,闻声扭头看他。
于穆目光一扫,抬手一指,“这件,还有这件。”
那是十八子买过最华丽贵重的衣裳,还从未穿过。她心道,如果是穿这个,岂不是比昨日还过分了?于穆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他发了话,十八子省了一番操心,依言打扮,还戴了一支于穆指定的簪子。打扮完毕,二人出了门。
堂中不少人看见焕然一新的十八子,不由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十八子这可是一步登天了啊,从前只是明艳些,去了秋水居不过一夜,就完全变成大家小姐的做派了!”
“哎,我要是也能被少堂主看中,为少堂主办事就好了。”
“此言差矣。之前少堂主也在咱们中间挑过不少人,你见过哪个有十八子这样的待遇的?可见少堂主待十八子不同。”
“若我有十八子的样貌,有她的功夫,只怕比她还要受宠些。哎,有些东西羡慕不来,咱们还是去练功吧……”
不远处将这些低语听得一清二楚的南凝脸上阴晴变换,双手握拳,咬着牙,目光久久停留在于穆和十八子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