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俊博挠挠头,“少堂主请你过去。”说罢压低声音,“他脾气不好,你随便哄一哄就成。行个方便。”
十八子垂着头想了一小会儿,秦俊博看着她的侧脸连着修长的脖颈,这段肌肤简直是淬玉的白。
“好吧。”她像是叹了一口气,跟了秦俊博回去。
秦俊博偷偷和少年对上一眼,眉梢一挑,是个邀功的表情,又有一些像是在炫耀,毕竟堂里除了堂主外,不是人人都支使得动这位面冷心更冷的姑娘。
十八子一上场,场下都是“咦”的一声,正在比试的两个人也停了下来,扭头看着她。
习武场上男男女女穿的都是青灰色的短打,就她一人穿着有颜色的衣裳,对比明显,几乎有些浓艳了。
一直不曾上场的严弘从人群里走上台来,向十八子抱拳道,“一直想和你比试一场,趁今日有机会,向你讨教。”
十八子抿着唇,脸色一时愈发白,“不敢。”她退了一步,亮出掌心,“还请赐教。”
杀手讲究快准狠,堂内所有人练的功夫都不走花里胡哨那个套路,怎么致命怎么来,皆是死斗。严弘的战绩在堂中是出了名的,如今和新秀比试,也没有放水,十招几乎有九招都是直接往对方的死穴上攻击。
十八子不遑多让,单论招式,比严弘还更不要命些。
众人一时贪看她动人的冷艳,一时贪看她凌厉的功夫,目不转睛。
严弘突然收了手,站定后问道,“你受伤了?”
湘裙的下摆氤氲开一团深色的污红,不甚显眼。
十八子微微颔首,“是。”
小腿上挨了一刀,一直在流血。她一回来就被于微闾叫走了,还没来得及包扎。
“你怎么不早说……受伤了还上来逞能!”严弘想要揭她的裙子看伤口,发现不妥,要把人抱起来送去大夫处上药,发现更不妥。
“你真是!”严弘恼怒,“不打了。谁身上带了金疮药?”他扭头问台下。
南凝已经跑上来,紧张地抓着十八子的胳膊,“你要不要紧?快跟我去找宴大夫看一看。”
“没事,一点小伤。”十八子推开他们,看了看少年,她知道这架是肯定打不下去了,就往比武台下走。南凝又来扶她,也没有拒绝。
这次倒是没人再叫住她了。
看台上的少堂主看着十八子远去的身影,转着扳指,目光逐渐变得幽暗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