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柯凊问了那句，“又遇上了什么事？”时，十八子正一跤跌的晕头转向半身发麻，顾不上回答。

他伸手抓住她，将她拉进马车里，吩咐车夫，“回别苑。”这才放下车帘子，退回车内。

马车里十分温暖，十八子的身子抖的不是那么厉害了，她抓着衣襟，想把衣裳穿好，但是这个衣裳即便穿好了也等于没穿，她没想到会遇上须柯凊，不然就随身带上一件能见人的外裳了。

须柯凊看着垂头缩在角落的她，抬手扯了披风的系带，“过来。”

十八子抬起头看他，并没有动，水亮的眼睛中露出疑惑，像一只误入猎人牢笼不知所措的小动物。

须柯凊叹了口气，脱下披风凑过去盖在她身上，“不嫌弃的话，用这个裹一裹吧。”

披风比马车里的温度更暖一些，面料很好，内层有薄薄的一层绒毛，有一点松竹的香气，让人有种被拥抱住的安全感。

他听见对方微不可闻地说了一句，“谢谢。”

“公子停在下个路口，就好了。”十八子说。

“我这件衣裳很贵。”

“嗯？”

须柯凊见那双眼睛看过来，又是那种颤动着的湿漉漉的茫然。

“虽说我并不缺这一点钱，但我用过的东西一般不随意送人。姑娘这是准备带着我的衣裳一去不返吗？”

“我……”十八子有种被人冤枉的感觉。

她有银票的，只是放在住的地方了，如果说回去了再拿钱给他，可能会不信吧，觉得她身份可疑有可能是骗子什么的。

她想了想，决定把披风脱下来还给他。

须柯凊无奈的笑起来，“大半夜的，外面又冷，姑娘这样衣不蔽体的走出去，不怕危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