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黑发黏腻腻的搭在脖子四周,发丝间融合着泥土与干枯了的树叶;的衣服贴合在身上,勾勒出有些单薄的身体,以往红润的小脸此刻却苍白得像张纸。
她就这样倔强的站在那里不动,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打下一片阴影,微微低着头,任秋季已经开始寒冷的风吹在身上,引起一阵阵战栗。
空旷寂静的教室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只有她身上不断掉落下来的水珠,一次次划破寂静,在空气中响起一阵悲鸣。
良久,背对着她的男子开口:“即使你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你永远也代替不了她。”语气不似以往的阴冷,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
单薄的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嘴巴微微张开却没发出声音;明亮眸子里的点点星光,随着他的话语渐渐消失。
背对着的男子转过身,看着狼狈的她,以往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的嘴角上扬;脚步缓慢的走到她面前停下。的手指轻轻抬起低着的头,逼她直视他的眼睛,手指在小巧的下巴来回滑动。
冰冷的皮肤与他温热的手指相触,像冰与火,像她与他,明明就在眼前,却让人觉得那么的……遥远。
他脸上在笑,可是,眼神却冰冷刺骨。
她扭了扭头想要逃离,下一刻却被他掰回原位,捏着她下巴的手渐渐缩紧,让她吃痛的皱了皱眉毛。
眸子里闪动着危险光芒,男子弯下腰,在两人的脸距离不到5公分的时候停下。额前细碎的刘海随着他的弯腰跟着滑动,落在苍白的额头上。
温热的呼吸喷在脸上,却没有让她感觉到一丝温暖,心里抑制不住想要后退的冲动。
他侧过头,在她耳际边停留,那好看的薄唇轻启道:“麦天天,你真让我感觉恶心……”
麦天天,你真让我感觉恶心……
让人感觉、恶心……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慢慢的涌出一股悲凉,已经湿透的衣服带着一股湖水的臭味冲进鼻腔,呛得人直想流泪。的落地窗外,明明是艳阳高照,可她却觉得异常寒冷,冷直达骨子里。
手臂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掉下水时被划破的伤口,此刻疼的让人冷汗直冒。
她抬起手,指甲慢慢的掐进伤口里,上的疼痛却依旧掩盖不了心灵上的,下一刻,血水混合着水珠染红了衣裳。
“江棱野,你有心么?”她轻声的问。
“呵……”男子在她的耳际轻笑了声,一字一句的说道:“有没有,你不是很清楚么?”
“我永远、永远不可能原谅你,更何况……爱上你。”
心如死灰,阴冷的湖水慢慢淹过头顶,那灭顶的黑暗又一次袭来,似掉进一个黑洞,无穷无尽的黑暗包裹,湖水冰冷,刺痛了骨头。她想,如果刚才就这样沉下去,该多好……
“天天,天天……”脸颊被人拍了拍。
麦天天睁开酸涩的眼睛,手臂碰到的枕头,愣了愣。
“怎么又哭了?”麦浩宇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做了一个梦。”苍白的脸扯出一个笑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
“睡个觉也能哭成这样,没事了,有哥在呢。”手在她头发上,心疼的看着消瘦许多的人。
“嗯。”
“饿了吗?我给你出去买点吃的。”
嘴角牵动个苍白的笑容,麦天天轻轻的点了点头:“嗯,好。”
麦浩宇眉宇皱着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走出了病房。
“哗——”麦浩宇刚走出的病房门,再一次被打开。
门外的人低着头,呼吸有些急促,过肩的长发凌乱的披在肩上,身上的外套侧挂在肩上,
“莫甜?”麦天天看着门口的人担心的叫道。
“……”被称为莫甜的女生伸手在胸口顺了顺气,无视旁边的麦天天径直的走到床前,打量着病床上的人。
以往那飞扬跋扈的眉宇,那好看的剑眉星目此刻正紧紧的闭着,身上了数道管子,脸上苍白得像张纸。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只有那氧气罩下轻轻浅浅的呼吸,代表着这人还活着。
莫甜心痛得难以自己,手不可抑制的颤抖着,轻轻的抚上他苍白的脸颊,泪水悄然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