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黎老师说到这里,看着台下的同学们不知不觉眼眶就红润起来。十班全班五十一个人都抬着头看着韩黎老师,没有一个人在睡觉,没有一个人在说话,没有一个人在捣乱。他们都看着韩黎,韩黎擦了一下眼睛。
“那时候我连大专的分数线都达不到,300多分在我们那个十班——全学校最垃圾的班里排第34名。我们班第一名当时504分在我们学校排名300名。我们班里都差不多是不学无术的人,那个考500多分的人很聪明,但是也和当时的我一样——逃课打架,违纪的次数也只是比我少一点而已。当时我们主任经常说要是他真学习下来,可能比一、二班尖子班的人还厉害,但是他就和当年的我一样,又何曾知道当时主任对自己的殷切期盼呢?
“我坐在我的位置上,看着一旁打闹的其他人,我又在想我的出路在哪里呢?我迷茫了,高一高二这两年我一点知识也没有积累下来,脑子里全是什么哥们义气,男女情爱。我看着刚发到我手里的数学试卷,鲜红的17分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这时“韩哥咱们的人被九班的人欺负了,九班那群小子约咱们中午放学了在操场上见面。”我高中时期的“小弟”淳牧对我说。
我两手拿着我那张17分的数学卷子,扭向淳牧。淳牧当时站在我们班门口的位置,那时候是高三刚开学的季节,刺眼的阳光照进我的眼里,我看不清淳牧,我也看不清其他人,更看不清自己。
阳光直照着我眼睛疼,我用手挡着自己的眼睛,长时间的直视太阳光让我的眼前一黑,低头却只看到了我那张17分的试卷。我向淳牧摇摇头,淳牧疑惑着看着我,快步走到我面前,你是不是没听清楚啊,韩哥。我的意思是有人约咱们今天中午在操场打架,我站起来扶着淳牧的肩,向他摇摇头。“我以后不打架了。”我对他说。他长大了嘴看着我“你刚才说什么,韩哥?”
我双手扶着他的肩,面对他说:“我以后不打架了,淳牧,你以后这种事情也不要找我了。咱们都是高三了,我得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了。”淳牧呆呆的看着我,嘴唇微张最终却还是没有话说出来。“你走吧淳牧,马上上课了。”我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看着我自己的数学卷子。淳牧最终还是走了。
我记得那节课就是数学课,数学老师给我们分析着这张试卷,我们班里的最高分67分,全年级最高分141分,我们班的平均分是41分。我听着想原来我连最高分的零头都不够,我们班确实不行,不愧是十班。正这样想的时候,老师却突然把我叫了起来。“韩黎,怎么天天都在走思?你高中三年就想这样浑浑噩噩过去吗?我相信每一科老师都和你说过,你们都长大了,这些决定都要你们自己做出。你自己先坐下吧。”
我坐下了,老师并不知道我这次并不是因为情情爱爱或是准备一会赤膊上阵与其他人一决高下,我这次是因为我的数学分数,是因为我们班的数学分数,是因为对考了141的那个人的仰慕。我想不会再因为其他人段位超过我而通宵的玩游戏,第二天在上课的时候睡一天;我不会因为其他人的“地位”超过我而着急更多的人去“打败”他;我也再也不会因为一个女孩的决绝而痛心好几天。
是的,我觉得我在改变,也许我要重生了。这样说可能有一些夸张,但我确实在改变了。我拒绝了每一次的约架,九班的那几个经常和我作对的人,听到我拒绝我打架,便叫了一群人在晚上我回宿舍的时候把我堵住。“怎么,韩黎,害怕了啊?害怕了就早点投降。”他们堵着路,我耸耸肩。“什么投降?我们是在斗争吗?之前是我太幼稚了,有什么对不住的,我向你们道歉了,请以后不要再找我的事了。”
我推开了挡在我前面的那个人,他们几个面面相觑。可能他们不会想到当初咄咄逼人我的会说出这种话吧。但是很快他们就追上来把我打了一顿“你这小子,说这种屁话,不就是为了不挨打吗?正好就你一个人,我不信我们几个还打不过你一个人。”他们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我的脸上和身体的各个部位。
我没有还手,我想当时我要是想和他们打,他们几个或许确实打不过我。因为我从小就开始练拳击,长大也比他们几个都高,但是我还是没有还手,因为我不想再打了。我真的累了。他们打我无非是想通过这件事来提高自己在学校混混圈里的地位,我已经不是和他是一类人了,这样的事再做是没有意义的。
那天晚上我被打的鼻青脸肿,他们得意洋洋的走了,我也很得意洋洋,因为我知道他们再也不会来找我了。那天我躺在床上,摸着自己脸上肿起的那一块块,高兴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