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晚自习,回寝室的人群汹涌。詹雨眠和朋友走在人群之中,他猜想汪愿给的那封信可能是情书。但他也不知道这个问题怎么解决,汪愿不该会喜欢他。毕竟高一一整年汪愿和他说的话最少,他以为汪愿不喜欢他。周围那群人里,最不该喜欢他也应该是汪愿。
看詹雨眠没说话,韩斯问:“老詹,怎么了,感觉你晚自习的时候就不对劲。”
詹雨眠说:“没事,就是想不通一个问题。”
韩斯说:“什么问题,说出来,我们帮你解决。”
詹雨眠说:“没事,不重要。”
要走到去食堂与寝室的分叉路时,詹雨眠说:“我今天不想吃夜宵,我先回寝室了,你们去吧!”
韩斯说:“好,真的不想吃吗?要不要我帮你带东西。”
詹雨眠说:“不用了,你们去吃,我先走了。”
回到宿舍,詹雨眠打开书包,拿出物理书,翻到汪愿给他的信封。
打开被折叠好的信纸。
信上写到
詹雨眠同学:
展信佳
可能这封信并不能给你带来愉悦的心情,但仍愿你往下阅。
高中的生活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枯燥乏味,但也没有想象中的轰轰烈烈。它很平淡,而你却是是这份平淡中徒生的波澜。徐志摩在给陆小曼的信中写到:“我爱你朴素,不爱你奢华。你穿上一件蓝布袍,你的眉间就有一种特异的光彩,我看了心里就觉着无可名状的欢喜。”但我与他同也不同。我无法去估量爱情的重量,无法像历史里的他们那样去奔赴。但无论你是优秀或是其他,我对你始终会有喜欢的虑镜,看你也是欢喜的。仍记得以前问你问题的心不在焉,也许害怕唐突你的善意自此不敢在问问题。詹雨眠,我喜欢你。可能我的这份喜欢与别人的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我仍觉得该说出口,下次再见或许我就可以堂堂正正,而不是因为害怕你看出我的小心思而仓皇而逃。我知道这样的莽撞必然会被你拒绝,但拒绝也没关系。你始终是我前进的方向!
祝君始终前途光明,繁星作伴。
看完信,詹雨眠内心还是有些慌乱,那怕他猜想过这是汪愿写给他的情书。但如果说去成为一个人的方向,他似乎是不希望的。这个年纪的喜欢是什么,一时兴起,一瞬心动,或是日久生情。他都可以理解,但他不希望因此影响汪愿。他拿出草稿纸,撕下来干净的一页。他提笔写
汪愿同学:
见字如面
感谢你对我的欣赏,但在此我不得不拒绝你的好意。我认为当下我们所面临的主要矛盾是学习与高考。我不知道你打算的恋爱该是什么样子,是不是等所有的热情过后就说分手,还是说俩个人走到相看两厌。如果你也是打算和大多数人那样想玩,作为你的同学,我希望你好好学习。我之于你不该是陆小曼之于徐志摩,而应是萧红之于鲁迅。对于你所说我是你前进方向的观点,我大概是不敢苟同的。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喜欢的事,为此人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前进的方向。汪愿,在此我希望你是向着自己的方向前进的,不要因为喜欢我而乱了你的方向。如果喜欢我可以是你前进的动力,我感到十分荣幸。你也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人,希望你可以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闪闪发光。别导错航,明确方向,顶峰相见!
一进门,韩斯就看见詹雨眠在写什么。
韩斯说:“老詹,在写什么这么认真。你平时不是都不在寝室写作业的吗?”
詹雨眠说:“写随笔,不是作业。”
谢正乾说:“哟!老詹今天很反常。语文老师知道可能会很感动吧!我们班有人不仅重视语文还会写随笔。”詹雨眠说:“谢正啰,No作NOdie。做人得有边界感。”
为什么叫他谢正啰呢?因为他一天话很多啰哩巴嗦的。开始是那几个玩得好的叫他谢正啰,然后班里的人都开始怎么叫他,最后这好像就是他的专属外号。
谢正乾说:“哟哟哟!詹哥哥这样说,是咱家的错,不该惹哥哥生气。”
詹雨眠说:“滚!别用这种语气说话。我怕我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韩斯说:“谢正啰,也只有你能把他惹成这样了。”
谢正乾说:“老詹就只凶我,对别人都温柔,哎!淡了,淡了。”
詹雨眠说:“我为什么只凶你,你自己不知道。就是作。”
门突然被推开,他们同时向门的方向望去。看到是张志签。
谢正乾说:“小聪聪,你都不带敲门的。我还以为是教官。吓死人!”
小聪聪是张志签的外号,这个是疮是干疮的疮贵州话就会听成小聪聪。他名字的来源是因为每次有人坐过的地方他都总会等一会儿才坐,谢正乾问他为什么不坐,他总会说:“别人坐过的还有余温,容易生干疮。”然后他就调侃他小聪聪。
张志签说:“谢正啰,你不干亏心事,哪个吓得到你。再说,大家都不带敲门的,突然敲门不是更奇怪吗?”
谢正乾说:“是嘛!我无话可说。”
这时詹雨眠已经将信收好了。
张志签说:“波少他们还没回来?”
这里的波少是陈静波,家里有矿,故称之为少。是一位JK爱好者,变态萝莉控多情也深情。爱看美女。
韩斯说:“可能还在吃饭,我一会儿打水的时候帮他打着就行,不用但心他,大三中对他的包容性还是很强的。”
詹雨眠说:“我先睡了,你们一会儿动静小点。”
韩斯说:“好,老詹你先休息。我也要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