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缕从客厅透进来的光消失不见,我拉开化妆桌前的椅子瘫坐上去,扬起脖颈发丝就顺着椅背垂落,我没由来的喜欢这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就像是在飞。
我伸长手拉开一个抽屉,不停的摸索着,终于从里面翻出来一包不知什么时候买的麻瓜香烟。
烟叼在嘴上,盖尔送的打火机却迟迟没有出现。
我有些烦躁的关上了抽屉,卧室的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罗纳德·沙菲克穿着黑色的大衣,带着一身的寒气走了进来。
“我想沙菲克的教养教过你,随意推开淑女的房门是及其不礼貌的。”我冷眼看着他,收获到他蓝色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异样。
“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要一直这样堕落?”他大步的朝我走过来,我下意识闭上了眼准备迎接他的一巴掌。
但是没有,他只是拿下了我嘴里的烟,那支尚未点燃的烟得到了它的火,还没来得及散发自己带有玫瑰香的生命,就化为了我杂乱房间里的灰烬。
我轻啧了一声,“一个月之后突然过来,这就是你对你妹妹说的第一句话?”
“我只是回家,难道还需要提前写信告知?”
回家?
这个词从他的嘴里吐出来,我只觉得好笑。
“可是哥哥——”我扬起了他自幼教我的完美微笑,“这里不是你的家,这里是沙菲克庄园。”
你罗纳德·沙菲克是谁?不过是被爸爸从族谱除名的逆子罢了。
“黛茜卡!”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被这句话激怒,眼神恨不得把我掐死,“你到底要冥顽不灵到什么时候?你不只是沙菲克黛茜卡!你要做你自己!”
我看着他愤怒的样子,心头早已不会再涌起难过与悲哀,我只是平静的看着他,淡淡的说道:“可是你做了罗纳德。”
你做了罗纳德,我拿什么去做黛茜卡?
我的哥哥罗纳德·沙菲克,一个不折不扣疯子,一个自私的叛逆者。
他和我接受一样的教育,臣服于同一种思想,但是他和我不一样。
他从小就教我怎么去违背,教我怎么去反抗。
后来我被打骂,被训斥,而身为男孩的他却只需要被关几天禁闭。
哪怕后面被除名,爱子心切的母亲也不忍刨除他的姓氏,提供给她自幼宠大的儿子最后的保护。
我明白过来他与我一点不相同,于是学会了保护自己。
我承认我的懦弱,也瞧不起他的孤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