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两人很快打成一片,剑法之快,招式之巧让台下众人人叹为观止,出招连绵不断,一时如风乱舞迷眼,一时似水缓慢柔韧,只见那两剑相交,隐有火光迸发,莞洛白故意连连后退,引得对手主动进攻,待对方的长剑刺向自己时,一个侧身转而出剑挥向其腰身,青衣男子连忙回剑以挡,却不及赤螭剑的迅速,被划破了衣衫。
比武之人都知晓点到即止,莞洛白收剑,道一声承让,等待结果的宣判。
“此番加赛着实精彩——”声音是从后方传来,众人望去,正是莞丞相本人,“但比武有比武的规矩,先前确是这位公子获胜,我相府愿赌服输,择日便将亲事定下,诚邀众宾,共祝良缘!”
尽管再有人唏嘘不已,招亲一事已成定局,宫人满意离去,丞相携青衣男子载笑载言,武台也开始拆解,只剩被自家下人搀着回府的莞洛白似一具无主魂灵般怅然若失。
经过密林小道,上至岩石峭壁,原本崎岖的山路总算变得好走了些,冼赫斌二人皆被反绑双手,由歹徒推搡着,带到了寨内窝点,关进了由木片钉制的牢门之中。
“大人,这是那群贼人的据点,我们现在所处的是他们专用的牢狱,用来制药的场所。”琳琅低声介绍,冼赫斌环顾四周,发觉已听不到系统传音了,面前石方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碗罐,不明固体液体混杂的味道充斥着整个牢房,呛人又刺鼻,再看琳琅,不知道为什么露出一种终于回到家的姿态。
“你,到底为何喊我大人?”冼赫斌满脸疑惑。
“豹皮云纹的图案,在我大伭只有五品以上官员才可着,还有大人方才一直随身携带的被贼人收去的短刀,是十四卫军特有的黑贝卑手刀,奴斗胆猜测,您便是十四卫上将军冼赫斌冼大人。”琳琅自顾说道,一边又凑近了些,担心让外面看守的人听了去,见冼赫斌一副被说中了的神情,再度开口:“只是奴不明白,大人只身入敌,可是想从贼人内部探听些什么?”
冼赫斌点头,“方才你说这是匪寇制药的地方,是什么意思?”
“相信大人先前早已调查过,这伙贼人于城中做的那些腌臜事——”
什么事?冼赫斌暗自想:压根没调查好吧,不过这些人大可能就是泽锦所说的那些城中暗匪。面上故做出一副听她下文的表情,似是对她的认可。
琳琅果不其然就继续往下说:“拐带人口,绑票劫财,再就是贩卖禁药,而禁药中就有嗜血散,固体丸,醉梦香等等。”
“什么是固体丸?”
琳琅仿佛对他这一问感到疑惑,却还是回答道:“前些年武学盛行,追寻锻体固身的人数不胜数,可总有人想走捷径,通过炼什么丹药来达到固体的效果,这固体丸便出现了,殊不知此药虽可实现强身之用,却是以损耗人的寿元为代价,官家曾明令禁止此类药物的制造和贩卖。原以为大人乃朝中重臣,不会不知。”
冼赫斌忙解释道:“我不过在十四卫军中任职半月,刚接到剿匪的任务,此前对王都事务并不了解,倒是你,一个落难女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居然还知道我的名字?”
还没等琳琅回答,牢狱外渐渐有声音传来,越来越近,门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