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一个流浪汉走到她身边,见到她孤零零的,起了歹心。
林可没答话。
流浪汉凑近她,“那么晚了,提着行李坐在这儿,跟男朋友吵架了?”
林可捏着行李包,“你想干嘛?”
“是不是没钱?”流浪汉问。
“不好意思,我想一个人待着。”林可抱歉道。
“你不是出来卖的吗?不然大晚上坐在这干嘛?一个妓女装什么?”那流浪汉失控地大骂起来。
林可见他暴怒,有些害怕,连忙提着行李往前跑。
那流浪汉不死心地跟在后面。
她把大袋的行李丢掉,跑进对面的酒店,才安全了点儿。
沉思许久,她深吸了口气,拨通王锐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边懒懒地应,“什么事儿?”
“我决定去酒吧上班。”
王锐轻嘲一声,“不是不愿意吗?”
“之前是我不好,现在我想通了。”
“你自己打车来吧,我在夜鸣酒吧。”
……
夜鸣酒吧处在偏僻的小巷里,外面是灯红酒绿的吧台,里面是幽深静谧的包厢,很适合寻欢作乐的人。
她在保安的注视下走了进去,按照王锐给的地址,找到了名叫“夜欢一”的包厢。
包厢里坐着一群说笑的男男女女,缭绕的烟雾让他们看起来有点模糊。
……
“这就是你说的那女孩儿?”
沙发中央的一个男人开口。
他留着络腮胡,眼睛大而有神,透着精明的笑意。
王锐冲络腮胡笑道,“就是她。”又向林可扬了扬下巴,“这位是夜鸣的老板。”
林可点点头,“老板好。”
“你觉得怎么样?”王锐看着沙发中央的男人。
络腮胡观察了下林可,皱眉道,“身材有点干瘪啊,你看这端酒的姑娘们谁个不是前凸后翘,身材丰满!要是让她在我这端酒,我这酒还能卖出去嘛!”
“哈哈……”
屋子内的人都笑起来。
王锐有点尴尬,他瞪了一眼林可,“愣着干嘛!给老板倒酒啊!”
林可连忙走到桌前,拿起酒瓶给络腮胡倒酒。
“倒错了,那是我的酒杯。”一个女子笑盈盈道,她烫着大波浪,鲜红的唇吐出的声音妖娆又性感。
屋内又是一阵大笑。
王锐觉得面上无光,又大声训斥,“连个酒都倒不好,以后怎么干这行!”
“唉……别这么说。”
络腮胡道,“她也未必非得倒酒,比起端酒的,我这更缺一个保洁。之前有个保洁嫌弃客人乱吐,受不了腥味儿走了,现在正好来个替补。”
林可站在那里,只觉得浑身透不过来气儿。
“这……这不太好吧,她看起来挺年轻的,虽然胸小了点儿,但那眼睛,那皮肤,还是不错的啊!”王锐道。
“还是年轻啊!王锐!”络腮胡感叹,“喝酒的,都是喜欢刺激有味道的,看到这种干瘪的小鱼干,谁还有兴趣买酒?都醒酒了!”
林可的脸越来越红,肩膀也慢慢垂了下去……
屋内的人说完话就自顾自喝起酒来,她站在那里,仿佛一件商品,还是打折都没人要的那种。
很久后,林可走到王锐身边,低声道,“我先走了。”
她转身,努力把背挺直,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喂!”
出了大门后,王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林可停下脚步,转身望着他。
王锐追上来,“你刚听见了吗,那老板说你可以做保洁,你……”
他停顿了一下,“要不要考虑一下?”
林可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她问道,“多少钱?”
“嗯?”王锐疑惑地望着她。
“我问你多少钱?”
“你同意做保洁?”
“一个月多少钱?”
“大概三千多,保洁员听起来不好听,但是也比在流水线上不停地赶货强,最起码做保洁员有时间休息。”
王锐兴致勃勃地介绍着。
“包吃住吗?”
“我朋友在这一片租了员工房,就是饭……你估计得自己弄了。”
“可以,带我去员工宿舍吧。”
王锐望着她,久久没动。
她每次说话,王锐都忍不住看她。
她声音清脆,情绪丰富,可以让人清晰地感觉到话里传达出来的感受。
她今晚的声音里有着难过和逞强,也有几分把什么东西丢了的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