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每个人都有故事,只是有的故事值得拿出来,供世人拿来谈资,有的故事只适合收藏,用一生来淡忘,只是在某年某天的某个回眸里,发现了锈迹斑斑的回忆,再试着用眼泪去擦洗干净。
我们一生都在学着讲故事,却很少会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就是故事里的人。就和我们看不清的四起大雾一样,因为我们本就身在雾中。
两个女生很快就吃完了眼前的食物。然后抱着罐罐去询问“宝藏”的下落了。
“柒月”无论是咖啡,还是三明治,亦或是特制的小零食,又带有一种独特的清香。听这里的常客说,这是馆主的独家手艺,他把这种味道叫做“采撷”。
我看向宋清远,感觉他越发神秘。便走到他的身边。
此时的宋清远并没有在忙碌,只是看着窗外留园的那一角屋檐在发呆。
“为什么要叫‘采撷’?”
他转过头来,看向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歪起头来问我:“你在哪里听过这句话?”
我也看向窗外:“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宋清远还是一如既往地神秘的笑着,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那种文雅的浅笑,再配上他英俊挺拔的五官,会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答案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宋清远认真的看着我,我能看见他眼睛深处倒映着的湖泊,就像一颗巨大的琥珀,纯洁又弥足珍贵。
我一愣,看着宋清远走进了内门,嘴里喃喃道:“此物……最相思?”
不知道这句话怎样刺激了我,一种巨大的疏离感猛然轰向我。这是一种被世界遗弃的排斥感,我仿佛被一只巨手握住了一般,窒息到面色发红,再度喘不过气。就在我意识快要不清醒的时候,后背突然被一个人大力拍了一下。
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瞬间,我又被世界接纳了。我喘着粗气,看向身后的男人。无疑,这个男人又救了我一把。
“呼……好巧啊,又遇见你了。”我深吸一口气,向他打着招呼。没错,眼前的人正是那天晚上以及刚刚一起在厕所抽烟的男人。
“不巧不巧,我是这里的常客。”男人轻轻笑着,“这里的‘采撷’,很沁人心脾。”
我还没有从刚刚的窒息感中完全恢复过来,还在缓缓呼吸。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男人一字一句的念道,用勺子敲了敲杯壁,“明明是相思的味道,为什么不叫‘相思’……或者‘红豆’?而是叫‘采撷’呢?”
很明显,这个问题值得我们思考,但这是个细小的点,也许并没有客人会注意到。
我看着男人,他也看着我。不知道为何,看着他的眼睛,我突然有一种熟悉感。
“其实,这是一个因果问题。”男人没有给我提问的机会,稍微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因为此物相思,就多采撷。可是红豆本无此意,却因为有心人将相思强加于身,便成为了相思的附庸,最后被采撷下来欣赏的,只是尸体。”
我并没有太搞懂是什么意思,也没有继续向男人寻求答案。因为再说完这句话,男人就挎上背包离开了。他总是这样不辞而别,但是我知道,肯定还会再相见。
我将思绪拉回到男人的话。莫非宋清远认为自己是有心人,给别人强加了感情?还是说自己无心赋诗,却被有心人采撷了下来?或者说,他只是单纯的对“采撷”这种行为有想法?
宋清远把故事藏的太深了,以至于这短短的两个字,都让人产生无限遐想。但是这毕竟是他人的秘密,他不愿说,我想再多也是无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