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御设了晚宴,士兵们吃着喝着闹着,可能是喝大了,不知是谁,将一碗酒倒在地上,“敬我兄弟英灵!”
其他人沉默了一瞬,纷纷举杯,“敬我兄弟英灵——!”
许千灵别过眼,眼圈通红。
沉默了许久,不知是谁第一个哽咽出声,随即便一发不可收拾,少年们边抹眼泪边凶狠地撕咬嘴里的肉。
这是他们第一次出征,一万多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几千,不可谓不惨烈。上一届的禁军已经调往其他边疆,剩的,其实比他们更少。
霍僵自始至终没说话,木着脸只大口喝着酒。
许千灵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悄悄离了场。
她走到战前看星空的地方,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深深吸了口气,远处的战区已经没有时不时传来的血腥味了,但是这星空,仿佛也没之前那么璀璨了。
第二日,许千灵就准备带着一群人离开,霍僵被罗御留下了,说是接她用两天,许千灵见霍僵没反应便应下,自己带着一众禁军回了七渊。
在路上她问,“我没有及时封印两界入口,你们怨我吗?”
墨秋来猛的抬头,“师尊?”
禁军营的少年们齐声叫道:“不怨!守护我族不被侵扰,是我们的责任。”
许千灵点头,“我魔族的将士,都是好样的!”
话是这么说,但许千灵的眼眶红了一路,她刚恢复便马不停蹄赶来,可造成的伤亡依旧不减。
她问:“系统,我能复活他们吗……”
没有反馈。
待他们行至七渊城上空,魔民们没有欢呼,他们将手放在胸口,对英雄致敬。
——
接下来,许千灵又教了墨秋来好几种杀伤力强的法术。
经五渊一战,魔尊大弟子第一战表现优异的名声传了出去,先前对墨秋来颇有微词的人都安分了不少。
墨秋来修习越发奋进。
每日除了吃喝,其余时间都用来修炼和给许千灵研究新糕点吃食。
就这样日复一日地过去了十几年。
许千灵在期间又发病好几次,次次痛的她生不如死,每次醒过来她都觉得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而且根本总结不出规律,有时候过一两年,有时候半年甚至几个月就会发病,具体引发病情的原因她也没找到,也不敢去找专业人士询问。
唯一能够缓解的方法……许千灵翻了翻鸾殿的名册,厚厚一本……她唾弃了一下七茧叶,“这么多后宫也不怕年纪轻轻肾衰竭。”
转眼间,她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上多年,却一次鸾殿也没去过,据说有传闻她在游历时与一小公子一见倾心,二见就定了终身,从此守身如玉,死心塌地地对那人。
也有传闻,她对小狰渊的爹一片痴心,生下小狰渊后他爹去世,留她一人痛苦不已,为了祭奠小狰渊的父亲,她夜夜在其坟前黯然神伤。
许千灵去三界交界处——天夜城时,听到这一传闻差点没笑死,三界之人津津有味的听那说书的煞有其事,墨秋来当时在她身边脸都黑了,许千灵以为是听着不舒服,赶紧把人拉走了。
“哎……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许千灵撑起半边脸,她这些年也在努力修炼,雪狐要修炼到十尾才会到达实力的巅峰,要渡修为,炼成十尾之后才是最佳选择。但她瞧着自己狐身上那与其她漂亮蓬松的尾巴短了半截的第九尾陷入了沉思。
她本想去请教一下狐族的老人,奈何他们都生活在妖界,很不待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