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风端坐在太师椅上,心情不太妙。
“哼!擂台上表现出与那魔头相熟,到了为仙门做事竟一点能耐也没有了,我看她是心野了忘了身上的责任!”
楣娘跪在地上惴惴不安,心一横为羽清辩解:“云风长老,此事不怪圣女,都是我不争气。圣女已经尽力了,伤得比我重得多。”
云风视线射来,楣娘的头更低了,几息时间额前的头发尽数被打湿。
直到目光移开,威压消失,她手臂颤抖差点要支撑不住。
她现在离开了,原本该两人合力完成的任务全部落在了羽清一人身上。
楣娘撑着一口气,颤颤巍巍道:“长老,圣女单打独斗,这任务对她来说……”
“你倒是好心。”
楣娘立刻噤声。
云风滤了滤茶,沉吟道:“就是让她多吃些苦头长长记性,以后就不会老想往外跑,练那劳什子剑。”
瓷器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楣娘抖了抖。
虽然尊贵如圣女,看来命运也并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楣娘又想到自己,心中不禁悲戚。
“给她传话,好好跟杨修远拉近关系。”
楣娘有些不平,“长老,杨公子粗鄙无礼、心胸狭窄,怎能与圣女相配!若是不两厢情愿,又何必硬牵红线!”
脸边一痛,锋利的杯盖布满裂纹直接与她的脸擦过。
她低着头不敢去摸。
一滴献血滴到了她的手边,染红了一小片青砖。
云风冷声道:“他们两人的事轮不到你管。”
乌发遮盖了眉眼,看不清楣娘的神情,沉默了一会儿后她颤声称是。
伤口处的痛火烧般燃起,她起身预备退出去。
“慢着。”
“紫烟城城主珍藏的灵物是一把玉剑,对剑修有帮助。”
楣娘微顿,嘴角上扬。
“让圣女取来给首徒。”
“这是给她的第二机会,成功了我承诺她的自可兑现。你去传话。”
楣娘心一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眉顺目的退下了。
夜凉如水,月色飘渺,羽清猛地睁眼,鸣雪剑霎时出现在手中。
简陋的客房一眼就能看全了,仍然是光秃秃的桌子的板凳,没有第二个人存在。
黑影不见了。
她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下了床,提剑一步步走到门边。
门外万籁俱静,只有细微的虫鸣声。
月光将门上的油纸照得微亮,并没有什么一晃而过的黑影。
羽清站了一会儿,抬手放在了门上,微微用力。
“吱拉——”
腐朽的木门发出牙酸的声音,她踏出房门,往外面看。
客栈笼罩在黑暗中,并没有什么异样。
她屏住呼吸往两边看了看,也没有人,所有客房都灭了蜡烛。
羽清松了口气。
这客房简陋,肯定是不如她的落霜院,她怕是住得还不习惯。
她收起剑转身进了屋,直直对上一个无身骷髅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