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柳淑言什么都欢呼,别人受伤也尖叫的表演,高下立判。
谁在做戏,谁是真正的把仙门的事放在心上,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散场的时候杨夫人命人叫住了羽清。
羽清还没怎么跟杨夫人接触过,她和杨修远的婚约都不是你情我愿,她自然不会时常去杨阁主家拜访。
到现在只听别人说过杨夫人温婉贤淑,但有时脾气上来了说话也绵里藏针。
现在忽然要见她,估计是为了杨修远唇上的齿痕。
她心里微一叹息,玄朔这男人真邪门,又送黑锅又送麻烦的。
羽清进去的时候柳淑言已经在陪笑了,杨夫人坐在那儿秀气的眉头蹙起,脸色微沉,见到她第一句话是,“有劳圣女了,不如坐下来,你我二人好好聊聊罢。”
“杨夫人有话直说吧,看了一天大比大家都累了,况且我回去还有别的事。”
她原本就算不得什么脾气好的女子,为着一件莫须有的事,她实在提不起什么耐心来,说话格外冷硬了些。
杨夫人还未说话,柳淑言先讽了她一句:“圣女可真累啊,睡到快开始了才来,我们一大早起来忙前忙后就等你一个了。”
说起来羽清的累和杨修远唇上的齿痕还有很大的关系,杨夫人细腔细调的接着说:
“就算感情好,第二日还有正事,还是要节制些,何况你还未过门,若是这样只顾眼前的爽快,和那倚门卖笑人有什么区别。”
说完她就翘着手指捏着绣花手帕一点点按压嘴角,做足了高门最爱的矜持姿态。
柳淑言的笑有一瞬间停滞,姨妈这么骂羽清不就是等于骂她么,不过反正锅在羽清身上,她只管把骂名往她身上砸。
“是啊圣女,你不是最会端庄自持了吗,怎么昨晚就忍不住了?你不仅自己出丑、让表哥丢人,还带着姨妈一家没面子,你让姨妈出门人家怎么看她,你快和姨妈道个歉吧。”
一个绵里藏针,一个颠倒黑白,羽清算是见识到了。
她不轻易在外面发脾气,真当她这个圣女是个软柿子啊?
“我当时不解释是全了你们的面子,你们要是非不顾体面,我也没办法了。”
她扫了一眼二人,自顾自地说下去:“首先,杨修远从没来过我房里,包括昨晚,而他的院子一直到我睡下都没亮过灯,很明显是没来这边住。至于去了哪儿……”
羽清眼珠一转,将目光投向柳淑言,忽然捂着嘴惊讶道:“柳姑娘,你脖子这里怎么红红的有个吻痕。”
柳淑言心脏重重一跳,立刻慌张地抬手捂住,抬头却看到羽清脸上狡黠的笑。
“哎呀呀,柳姑娘未出阁,怎么懂这些啊,不会夜里私会表哥吧。”
柳淑言拉住杨夫人的衣袖,瘪嘴哭了起来:“姨妈,圣女这样说我百口莫辩,只是我心里难受……”
她是自小养在姨妈身边的,姨妈肯定会站在她这一边。
果然,杨夫人看平日里乖巧懂事的柳淑言哭得伤心顿时就心疼了,她是早看不惯羽清轻佻的姿态了。
“砰!”
她重重的一拍桌子,细眉倒竖,颇有几分刻薄的意味。
“圣女原来是这么当的,推卸责任真是有一套,你若是出去乱说坏了淑言的名声,等你进了杨家门我要你好看!”
“其次……”羽清慢悠悠地伸手竖了个二。
“我不是你杨家媳妇,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就算杨修远今后与我成亲也是他高攀,是要与我住在一起的,什么进你杨家门,你就别白日做梦了。”
杨夫人欲发作,又被羽清堵住了。
“还有,我怎么当的圣女你问管仙堂去,我把实话都告诉你了你还不信,那我无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