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们……难道要死在这里面？”

“我还从来没听过，有人能在空间坍塌下活命的。”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霍长老，您有什么主意？”

散修本就是群龙无首，除了折月宗的其他宗门又全被凌夭冰冻，眼下所有人的希望都放在霍然身上。

霍然是符师，他对空间的研究比其他修士深入，乍见到空间缝隙出现，他便明白事情出现非同小可的发展。让他拿主意不是没有，然而合他们所有人的力量，也无法实施，除非……

霍然眼前一亮，他看向前方，视线尽头正是凌夭和司珩所在的院落！

“要稳定空间，必须要掌握空间之力，而我尚未掌握，”霍然惭愧，“据我所知，四季府内能稳定空间的，或许只有那位姑娘。”

前路有人阻拦无法寸进，于是所有人停在此地静观其变，那腾腾升起的灰黑色烟雾着实令人毛骨悚然。尽管听不见凌夭和安清的谈话，但现有条件足以他们判断四季府内十分危险。

空间不稳，无疑是最糟糕的状况，眼下能指望的除了凌夭霍然想不到别的人。

“您是说先前警告我们的那位姑娘？”

“正是。”

“她现在何处？”

霍然没有言语，抬手指向前方小院。

远处的画面斑驳，寂寞孤独的黑色蔓延，缓慢、强大，仿佛千万条黑色的虫子，长着大口，无声无息在虚空中前行，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修士不由自主向内收缩，紧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哇——我不要死在这里，我不要——”

“爹救我救我——”

“我不该来四季府，我不应该来的！”

“啊——哇——”

死无全尸的恐惧迈着悠闲惬意的步伐靠近，惊恐、凄惨的叫喊此起彼伏，本就处于残缺的四季府，变得斑驳灰暗，天上的月只剩一半，残缺的光颜色不改。

霍然在地上布下阵法，加固阵法范围内的空间，然他能做的极其有限，总结一句话：尽人事听天命。

“你这就放弃了？”安清对凌夭不再加固封印的做法很是不满。

凌夭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双手结印，冰寒气劲扩散，在无数空间缝隙中穿行，空间缝隙行径的脚步变得迟缓，最后停在原地。

凌夭眼神冷酷坚定，勾起的唇角却是对安清的讥讽，又是一瓶灵气丹下肚，凌夭干涸的丹田得到补充，又泄洪似的消耗一空。

补充、消耗不断循环，除了几座阵法的范围，冰寒气劲席卷四季府每个角落，四季府换上一层银霜新衣，比起百花仙子创造的繁花似锦，凌夭给四季府带来的是稳重、萧索。

结印的动作迅速稳定，凌夭的双唇却在颤抖，汗水划过她涂了一层白灰的脸蛋，顺着脸廓线条滴滴答答坠落，在残破的地面开出朵朵水花。

凌夭尝试加固封印，理智告诉她，自己的加固不过是延缓安清出来的速度，如果她执着加固封印，最可能的结果便是安清逃出四季府，四季府空间坍塌，在四季府内的他们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