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我来。”
大家都认识凌夭,一名学徒把她引到后院,陈掌柜正在屋里休息。
“陈掌柜。”凌夭取下背篓放在地上,“你清点一下。”
“好好好。”
陈掌柜连连称好,看得出他相当满意凌夭的药。
掀开软垫正要清点,陈掌柜忽懊恼地拍了下脑门,慌忙走到书桌旁,从柜子里取出一封信递给凌夭:“三天前有人送来一封书信,指明要给你。”
凌夭住的地方偏远,她不愿有人知道自己住的地方,所以李灼给她的信都是寄到陈掌柜的药铺,但凌夭注意到陈掌柜的用词不是以往的“你弟弟”、“李灼”之类的称呼,而是“有人”。
“会是施展血踪术的人吗?”凌夭接过信一看,这个念头瞬间打消。
信封左上角印着一个图案。
一个圆和一根枯枝重叠。
这是折月宗的徽记,名为“折枝斩月”。
那个圆是一轮圆月,枯枝是分割月亮的利刃。
“凌夭姑娘亲启”。
陈掌柜在清点货物,凌夭闲得无事索性拆了信封。
看完信的第一行,凌夭浑身肌肉绷紧,心被狠狠无形大手狠狠一抓,脸色比天上翻滚的阴云好不了几分,她紧咬下唇,抬手捂住心口,捂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恢复平静。
匆匆浏览完剩下内容,凌夭转身看向陈掌柜,却见陈掌柜瞪大眼张大嘴面无血色盯着自己。
“抱歉抱歉。”凌夭上前扶住状若木偶的陈掌柜,“今天的事您别放在心上啊。”
“啊?哦哦哦。”陈掌柜心跳砰砰,听到凌夭的话,总要间隔那么几个呼吸的时间才有所反应。
凌夭搔搔头,她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看到弟弟可能已死的消息,一下子没控制住情绪,散发的威压稍微恐怖了点,结果把陈掌柜吓得呆愣住,说起来她挺过意不去的。
“陈掌柜,这是我弟弟的学院来信,我要去一趟,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这药就没办法继续给你提供了。”
凌夭通知陈掌柜这个遗憾的消息,至于陈掌柜信不信,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凌……凌姑娘……”陈掌柜怯生生地开口,视线想要看着凌夭,又不敢看,“您……您先忙您的事……在下……在下这里不……不着急,不着急。”
——
凌夭手紧紧握住胸口的衣衫走出“不再来”,径直向城外走去。
“阿灼的命玉完好,说明他还活着,但我没收到他的求救信号,也感应不到玲珑骰子是否完好,看来他在的地方能斩断神识连接,就算有向我求救我也接收不到。”
凌夭抬手按了下胸口,层层衣衫下,和肌肤紧贴的,便是李灼的命玉。
“玲珑骰子自成空间,有我准备的食物、丹药,如果阿灼进到玲珑骰子,在里面生活一两年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