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睡了,诡楼弑者熬的鱼汤味道不错,你喝吧。”
魔弑染从车里扯了条毯子,把自己裹成蚕蛹,靠着车门,一歪头就睡着了。
龙隋安犹疑片刻,还是盛了碗鱼汤,不多时噗的全吐了出去,眼里满是震惊,这汤里到底下了多少媚药。
还有魔弑染这女魔头,竟诓他喝这个,虽说他天生龙灵护体,百毒不侵,可也……
龙隋安将锅里汤全泼了,从乾坤袖里掏出干粮和酱牛肉,置于火上烤至温热,用随身的小刀,将酱牛肉切成薄片,夹在干粮里,细嚼慢咽的用完了晚饭。
在周围悉心布下匿阵,这才回到车前。
魔弒染睡的双颊坨红,锁骨上扒着遭了水的血蚕,素日里威风凛凛的绒毛,无精打采的耷拉着,唯主人体温能安抚它受惊的身心。
龙隋安轻手轻脚的登上马车,正要进车厢,一只咸猪手环住了他的腰,这也罢了,还不住念叨,“这腰,我一只手就能握住……”
龙隋安默念三遍,对方中药了,不要计较,终于平复心绪,将咸猪手从身上扯了下来,摔上了车帘。
翌日,天光大亮,鸟雀叽喳,仍未打断魔弒染与周公相会。
直至锅里颗颗饱满的米粒,随着咕嘟咕嘟腾起的气泡起伏,粥香如蝶,翩翩四溢。
挺俏的鼻子皱了皱,魔弑染粘连的双眼终于得以睁开,龙隋安正端着碗热粥,慢条斯理小口喝着。
“你又吃饭不叫我。”
魔弑染眨眼间出现在锅旁,正要舀粥,被人用树枝挑开了爪子,“去洗漱。”
“先洗漱再吃,难道能长命百岁吗,不能的话,我就要先吃再洗漱。”
手再次被拨开,魔弑染急眼。
龙隋安气定神闲道,“吃我的东西自然要守我的规矩,当然了,你也可以自己做。”
湖边顿时传来稀里呼噜洗漱声,龙隋安眉眼弯了弯,为其盛了碗鲜虾扇贝粥。
鲜虾扇贝粥入口的一刻,魔弒染满足的喟叹一声。
虾仁软嫩细腻,扇贝饱满多汁,配合清甜的米粥,和爽口的芹菜丁,在味蕾绽开名为幸福的滋味。
享用完美味的早餐,一直以来心里积压着的情绪,倏忽一松,魔弒染拍着龙隋安的肩头,不吝夸奖,“你最近手艺见长啊。”
“多谢少主赏识,少主稍事休息,小的去把锅碗瓢盆刷了,完事我们就启程。”
“我觉得你在阴阳我,但我没有证据。”魔弒染神色凝重,半晌似是做出什么重大决定,“晌午餐食我来做,绝不教你沾一手指头。”
龙隋安手一滑,差点把碗摔了,旋即惊慌道,“不不不,煮饭洗碗这些个杂事,自然由我这个不堪大用的人来做,咱魔少主的手是用来做绝世魔器的。”
“你又在阴阳我了,别以为我听不出来。”魔弒染气哼哼道,“眨眼间收割数人性命的魔器,我都能做出来,何况区区一顿饭,之前失手……只是因为大意了,但这回不同,我认真了。”
不认真都霍霍了他的半条命,认真起来还得了。
龙隋安想再劝,但瞧魔弒染一脸坚定的模样,知道多说无益,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三根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