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雪从始至终没有停,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飘落在各地,寒风带动几片雪花吹进屋内化成水,屋内的温度总是要比屋外高几度,连带着这人的神情也柔情似水,看得花舒窈有些慌神,很难不怀疑这人在勾引她。
……
年关将至,街边的店铺早早挂上红灯笼,店铺内挂满喜庆的东西,门外四五个小孩嘻嘻哈哈的奔跑。
人流熙熙攘攘,噼里啪啦的炮仗声传遍大街小巷,贩卖年货的小贩拿着拨浪鼓,担着扁担大声吆喝,“年货咯,卖年货咯~”
一身红衣女子漫步在这热闹不凡的街道上,偶尔把目光停留在小贩的扁担上,偶尔停留在奔跑的孩子身上,直至茶楼上向她招手的人才把目光收回。
“我们在这”沐阳挥手示意花舒窈上来。
茶楼内风格典雅,进门便能瞧见书架上放着一排排的书籍,几位穿着得体的男子举手讨论书中内容。
走上二楼,一股清雅的茶香扑鼻而来,厅内十几张木质桌椅坐满了人。
沐阳坐在靠窗的位置,身旁坐着的君肖钰见人来了放下手中的书籍朝她笑了笑。
花舒窈坐在他们正对面,拿起桌上的茶杯为自己倒茶,“你们竟然约到这家茶楼”
沐阳沾沾自喜,“要想喝到这家茶楼可难了,你就托我们的福能喝到这么美味的茶”
他说的不错,这家茶楼的特色就在于茶水茶香四溢,饮下一口香气便能在口腔散开,让整个人神清气爽,外加一楼的书籍市面上买不到,很多读书人都慕名而来。
看过的人都赞不绝口,可惜的是这些书仅供在店观看,不出售,想进店喝茶看书的客人需要提前预约,这里的桌位没一天是空的。
花舒窈闻着四周弥漫的茶香,将茶杯放在唇边品尝着,“确实和传闻一样,是杯好茶”
沐阳,“听闻你和宁府的那个傻子七日后就要成亲了,真的假的”
品茶的人默默放下茶杯,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人,“对”
前几日刚被这人拒绝的君肖钰不解的望着她,“为何”
花舒窈神情无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君肖钰沉下脸,竟无法反驳这理由。
沐阳轻拍身旁人的肩膀,示意他莫要难过,“肖钰,你也别难过,总是会有一段爱而不得的经历”
本就心情不美丽的人,脸更加阴沉,“你不像是会就这样认命的性格”
花舒窈挑眉,“是吗”
沐阳被他这么一说似乎也觉得很有道理,立马附和,“没错,以你的性格绝对不会心甘情愿的嫁给傻子”
花舒窈点点头,表示他们猜对了。
看到面前的人点头,君肖钰松了口气,“你打算怎样脱身”
花舒窈面上挂着笑容,指腹点着杯沿,“比如我生一场大病?或者我有什么不治之症?”
君肖钰,“确实是可以拖延婚期,但并不保证宁府退婚”
沐阳点头赞同,“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我是不愿意看着你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更何况你是肖钰喜欢的人,我决定帮你”
“......”
花舒窈停下点杯沿的动作,“你打算怎么帮我?”
沐阳双手抱胸口,表情得意,“当然是大闹婚宴,让这个婚成不了”
君肖钰弹了下他的脑门,“胡闹,你忘了天圣界的规矩?不可欺负百姓”
“舒窈”轻柔的声音从他们身旁传来。
视线闻声望去,宁梦缓慢踱步而来,白皙的脸颊上渐渐浮现出惊喜,隐约带着一丝羞涩,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花舒窈。
这人的神情炙热,花舒窈有些尴尬的回避这个眼神,为了避免再发生宁府这种遇到熟人毫无头绪的情况,她花了几天弄清楚原主的人脉关系,走来的这个宁梦是原主最要好的姐妹,也是最了解原主的人。
宁梦,“舒窈,他们是?”
花舒窈坐直身子朝她微笑,“君肖钰,沐阳”
宁梦面带微笑的坐在她的身旁,“没想到沐阳长这么高了”
这两人认识对于做好功课的花舒窈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花府和宁府、沐府、凌府这三家之前经常往来,原主的性格比较恶劣,除了宁梦其余的人都不太喜欢原主,初见沐阳、凌家兄妹就能看出来这些人确实挺讨厌原主。
宁梦和花卿同岁,比沐阳年长,这样算来原主竟然和沐阳同岁,沐府似乎在原主七岁的时候就被太皇抄家,也就是那个时候沐阳死了.....
沐阳为她到了杯茶,“宁姐姐快尝尝”
这人抿了口茶,“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舒窈就要嫁人了”
“宁姐姐,虽然你让太皇解除身上的诅咒,但是你真不打算成亲了吗”
沐阳眼神真挚,“宁姐姐,你此次战场归来深受重伤,外面都在传如果不是花卿救你,你就死在战场了啊,如今很多大臣都在弹劾你,怀疑你的能力,你应该知道你倒下了意味着什么,找个人依靠总比一个人撑着要好”
“这种苦我明白是什么滋味”宁梦柔情的眸子瞥了眼身旁的人,“如果所依靠的人要和我一起承受这些,我会很心疼”
沐阳轻叹口气,“要是我爹还在,一定会帮衬宁府,可惜.....”
“你莫要自责”宁梦看向沉默不语的花舒窈,“舒窈,可选好婚服了?”
“.....”
“宁姐姐为什么要她嫁给那傻子啊”沐阳似乎想到什么脸颊有些微红,“小时候那傻子当众扒你衣服让你出丑,是.....是花舒窈救了你,要是她嫁给那傻子指不定会怎么报复”
花舒窈疑惑的看着沐阳,暗示他把前因后果说出来。
“你失忆了自然不知道,宁清雨那傻子不是出生就痴傻,而是发了一场高烧把脑子烧坏了”这人很识相,开始解释,“那年宁姐姐过八岁生辰,邀请亲朋好友庆生,谁知宁清雨发什么疯突然开始扒宁姐姐的衣服,他当时六岁!当着众人的面竟然做出这种龌龊的事情,好在你见义勇为把他推进水里,只是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弱不禁风”
这让花舒窈想起原主被花卿差点打死的那次,貌似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宁梦,“还真是多亏舒窈,如果不是她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喝茶的桌位其实并不大,并排坐有些拥挤,偶尔会碰到旁边人的肩膀。
花舒窈放在桌子的手被宁梦的手有一点没一点的碰到,这种触碰很微妙,放在以前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可当她知道这人对原主有不一样的情感,这种触碰会让她有些不自在。
沐阳摆摆手,“不过说来也奇怪,宁清雨变傻之后反而很听宁姐姐的话,压根想象不到这人会突然做出这种事情”
宁梦的神情有些难堪,似乎不太愿意回忆,“都过去了,如今他变成这样也是他的报应,舒窈,不会有危险,你放心嫁过来”
一直保持沉默的君肖钰脸色严肃,“宁小姐,你真的是想四小姐嫁给你弟弟吗”
“自然不想”
宁梦似乎感觉到了这个人传递的威胁,“如今舒窈变成这样,嫁给清雨未必不是一个坏的选择,你或许不了解花老太,她是一个把东西做到最大利益化的人,她不会莫名其妙的让舒窈嫁到宁府,换句话说,如果宁府不是她获取利益最大化的那个选项,那么舒窈将会被赶出花府”
“宁姐姐说的没错,我爹......我爹出事的那天她丝毫不留情面把这么多年的情分抛之脑后”沐阳提到她表情有些阴沉,“肖钰你知道的,灭门那天,她就静静的站在门外看着,不管我爹怎么求她保下我,她都冷漠的站在门口,像是一个陌生人”
“......”
君肖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难过,“这个利益是什么”
“我献给太皇一只鬼,他似乎很开心?最后赏我一团光点,”宁梦摊开手心,出现一团白色的光点,“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它可以用意念控制,想让它出现就出现,消失就消失”
“......”
花舒窈看着这团光点心情有些郁闷,这太皇是不是未免太大方了,就因为一只鬼赏了她一团的法力,要是自己把鬼王沈枫抓到他面前是不是也能获得更多法力。
“太皇这么大方直接赏你法力”沐阳用手戳了戳这团光点,“这法力你用不了,不过遇到危险可以保护你”
宁梦微惊,没想到太皇竟然给她贵重的赏赐,“这个消息很少人知道,我猜因为这个奖赏是花老太认为可用的利益”
“索性知道的人并不多,对于使用不了法力的你来说很危险,它足够法力大增,要是被一些图谋不轨的鬼知道会不择手段得到”
君肖钰拿过那团光点,凝视着对方,“我可以帮你把它转换成武器”
宁梦抿唇似乎在思考其中的利弊,“麻烦了”
一瞬间君肖钰手中的光点发出强光,渐渐的有形变成了一把二尺一寸的剑,剑身通体银色,雕刻着繁复的云纹花饰,散发着森冷的寒意。
花舒窈看着这把银色剑,欲哭无泪,破天的富贵就这样从眼前消失,如果她得到这法力遇到强一点的鬼都不用怕,不过对于宁梦确实做成法器更好。
君肖钰将剑交给宁梦,“这把剑足够让那些鬼吃尽苦头”
指尖触摸剑锋,竟割出鲜血,宁梦眼底惊喜,“确实是把好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