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凯瑟琳路易很久很久之前的记忆,她在黄昏之时化身女记者赶往那些危险的地方,带回了许多有用的信息。
这天早晨,凯瑟琳刚写完接下来要登报的稿件,并且附上几张照片,便换上职业装匆匆出门。
紫色微卷的长发随意散落在她的肩上,而这个年代女性流行的职业装与男性一致,这样的平权是从五十年前女权主义运动胜利中获得的福报,政治场上有了女性,多了一份被肯定的力量,从此克拉米亚的发展蒸蒸日上。
而她凯瑟琳路易在天主会所只是个小小的闲散职员,也就混个上下班,维持生计,干的也是每天接待群众端茶倒水什么的,天主会所就是当地的政府,因为大多数人民信仰主神教,这也是民族信仰中的一部分,所以法律并没有过多干涉。
工作休息间隙,凯瑟琳无聊翻看着相机的录像,无一不让她动容。
有因为阻止儿子吸毒被打的奄奄一息临终之时要求她录像的老人,有新生婴儿的尸体被野兽啃食的残骸,包括早年跟着祖父四处游历时拍到的战争下吃不饱饭的百姓。
一个黑肤色的小男孩出现在镜头,他脸上的雀斑很可爱。
凯瑟琳举起相机,问起了她认为最符合孩子的问题,“你长大想做什么?”
在炮声下,孩子含着泪,用额帕菲特的语言,稚嫩的嗓音,到现在凯瑟琳仍然无法忘怀。
“我们长不大,我们没有明天。”
第二天,凯瑟琳能见到的就已经是永远闭上眼死气沉沉的孩子。
没有人会不期待和平,她虽然来自额帕菲特,但她没有绝对的种族偏见,她不恨弗鹤波塞的人民,她恨的是主动发起战争的人。
黄昏时圣特维乐的晚钟响起,凯瑟琳知道这个点该下班了,于是匆匆回家换上风衣和长裙,挽起头发,收拾好就前往巴勒巷,这里的录像将会是今天的主场。
“希瑞尔之神将护佑您。”老妇人名叫琳兹玛丽莲,也是从额帕菲特逃过来的,有关额帕菲特和弗鹤波塞的战争,凯瑟琳也报道了不少,但要么就是被弗鹤波塞在圣特维乐的有钱人截下,要么就是被资本恶意篡改,能原原本本发出去的很少,但也没有引起很大的关注,真正去关注这些的反而是底层的人民,因为他们受过战争的苦,更能共情这些。
凯瑟琳找了个位置举好相机,“我们开始吧。”
面对故国亲切的问候,凯瑟琳笑得很温柔,“您是想讲述什么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