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帝王不再,唯有红墓泣哭(1 / 2)

那一晚,女帝没有得到自己的答案,她不再询问,只是让他带着他的人永远离开太虚帝国,离开她的帝国。

然而那人的执念超过萧红衣的想象,正如那句话:士别三日,应当刮目相看。

这是他们相识起来第一次对萧红衣动手,目标只是为了太虚之心,萧红衣没有还手,只有步步逼退,只不过没退一步,眼中的黯淡和失落更加深一分。

“你为了她?与我对手?”萧红衣又问了一个问题。

“我欠她很多,包括这条命。”那人的回答依旧不是她想要的。

女帝停下了后退,执行了反击,纵使道心摇摇欲坠、实力境界根基已然不稳,但对于区区一个渡劫期她依旧没有任何压力。

萧红衣一直在想,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从中域开始,她召集自己的人手、广纳贤士、结识自己的知心好友、逐步成立自己的势力,她的愿望和目标只有一个:为人类开拓生存的道路。

所以她前往了极北。

一路上她亲手失去过很多、也得到很多。

帝王的崛起永远伴随鲜血的诅咒,萧红衣毅然决然接受一切的罪孽,当她感觉到累的时候那人就在背后托住自己。

“无论妳怎样做,我都是妳的国师,我们一起建立的帝国,放手去做,到时候怎么样了,我就当着这些弟兄的面,向妳求婚,为了迎娶史上第一位女帝,我也要加把劲!”

那是他说的话。

然后换来的,是自己的报复。

他的手贯穿他曾经为其立下誓言的人。

萧红衣静静站在帝王的位置上,她做出最后的决定,也是这辈子最失败的帝王决策、

那人不理解为何萧红衣没有躲开,但他的确用他那对着星空发誓的手贯穿女帝的身体,那里面是连接着埋藏于地底极北地脉之心的装置,相当于一颗迷你的太虚之心蕴藏体内之中。

也就是说,萧红衣此刻就是整个太虚帝国、也是整个极北,当然,越强大的力量往往带着巨大的反噬,不知从何时起,随着萧红衣自身心境的不稳后,这份强大也随之腐蚀。

“取走。”萧红衣淡淡说道“从此,你我二人,断绝缘分。”

那人从未想到萧红衣竟然将太虚之心放置在自己的体内,也从未想过伤害她。

但事实于此,那人只是取走了不多的太虚之心其中的地脉之气。

可出乎预料的是,他压根无法操控这份来自大地的力量,这份来自大地圣灵的气脉之力疯狂的朝他涌去。

他呼喊着萧红衣做点什么。

“这不是你的选择吗?”

迷你太虚之心的失控也催动着地底真正的太虚之心的失控。

太虚帝国的气运也随之受其影响,维护边界的由萧红衣一手建立边界屏障也随之受到影响,潜伏于其中的外来敌人、镇守边界的将士们并不知道发生什么。

但他们知道,又一场厮杀即将开始。

然而,这却是女帝的计划,也是最不想执行的计划。

除了太子,没人知道那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每个人都看见从帝国皇宫之中,升起一道暗金色的辉光,停留在极北的极光星空之上。

那是他们的帝王。

那道光芒是太虚真气的光芒,暗金色的光芒化为无数的流光朝四周散去,整座极北都在随着女帝的临空而活跃生机。

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帝王的胸口却流出股股淡金色的鲜血。

万般光芒化为一尊尊女帝身姿显现于天地,奔赴帝国边线。

战争还未开始,原本欲将冒犯领土的、已经全军集结的敌人们却被女帝身姿所震撼,也是被仅仅是女帝的化身所击溃全军。

而后数十载边界一片安定、

那一晚,没人再见过他们曾经的第一任国师。

也没再见过女帝往日微服私访街道的情景。

后来,神魔战争陷入白热化阶段,一封来自千里之外的信曾经来过太虚帝国。

但又了无音讯。

可那天之后,太子逐渐掌握帝国的政权。

政变,是任何一个国家都要经历的历史的一部分。

太虚帝国女帝逐渐疏离政事,所下决断更是毫无根据,多次无由缺勤朝政等等一系列失职行为在那个战争年代急需领导人的状况下,越来越多的人愈发对萧红衣感到不满。

周边附属领地的领主更是发起数次逼宫,却都被太子一一化解。

太子登基帝位,已然成为趋势。

所以,顺应万众的期望,太子发动了政变,在朝堂之上对女帝发起逼宫政变,以万民之愿让不再适合帝王之位的萧红衣退下帝位。

政变仅仅一日就完成,太子身后是无数人的支持,而女帝身后却是空无一人。

政变成功了大半,女帝确实是退下了帝位,但并没有交出传国玉玺,也没有在传位诏书上签字。

但事实已定,只是差一个名分而已,阻止不了一个新的帝王的诞生。

太子,成为了这个帝国的第二位帝王,只是无人知道为何太子没有坐上龙椅帝位。

后来,在某一天前去女帝的寝宫,女帝退下帝位之后就被囚禁于深宫之中,太子是政变之后第一个去见她的人。

太子在深宫中待了整整一天,出来的时候有人似乎看见他脸上的泪痕,只不过看见的人皆消失在帝国中。

这一天,是萧红衣新的开始的一夜。

太子在第二夜,带领了精兵围困整座女帝寝宫。

那一夜,风雨欲来,不仅仅是精兵逼近,更是天地之间皆是剧变,阵阵雷鸣犹如天地为今晚即将发生的事情而渲染一种气氛。

“女帝!时至今日!是大势所定!交出玉玺!太虚帝国需要新的统领者!”

曾经女帝的护国大卫在今夜是唯一一个说话的人。

而他们曾经拥护的、尊敬的、最初的跟随的人,此时此刻孑然一身的女帝躺在榻上,跟往常一样直至注视着天花板。

她的身边没有任何人,没有光、没有温度。

黑暗和冰冷,她最为熟悉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