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为例!听到了没?”李诗染捏着明清许的有些婴儿肥的脸蛋,软软的,滑滑的,但与自己闺女眼神对视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地错开。
从小就这样,李诗染无法跟自己的闺女对视很久,因为,她总能在那双眼睛里看得出一种很深、很重、令她有些失去勇气的某种东西。
明明是自己的生下来一手带大的,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是自己不适合做称职的娘亲?
初次为人母的李诗染再一次对自己发起这样的疑惑。
然而,随着怀里的小可爱搂住她的脖子,靠在她的肩膀上的时候,那种疑惑又一扫而空。
“嗯,知道了,娘亲。”明清许应了一声,感受着母亲的温暖和味道,这种感觉在她的灵魂深处中是有些违和的,但是她不讨厌,她还想去感受。
因为这种感觉,跟自己九岁之后的收养人一样。
“真乖,今天妳楚伯伯凯旋归来,爹爹晚些要跟他在府里设个凯旋席哦。”
“哦,我在街上看到了。”
“是吧,听说妳楚伯伯有位年纪跟妳相仿的小公子,到时候小清许可以跟他认识认识。”
别,不用。
明清许被带回书房里,这是明清许在府里头难得的“乐园”,从书局买回来的书都放在这儿,虽然说可以凭着宰相之女的身份有着免费的渠道,但明清许更倾向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过能优惠更好。
“小清许妳怎么又买这么多书了?”李诗染看着书房里新进的书,她也曾是书香闺秀,东阳学识不弱于文坛里的任何一位学子,是货真价实的女学士。
而她很庆幸,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也继承了自己的读书天赋,但出乎预料的是,当明清许学的字以后,看的书居然都是一些晦涩的,或者是复杂的书籍,完全不在同龄人接受范围。
“《太虚帝国年代记》、《大北苍境风土记》哇,都是历史类,小清许妳真的这么喜欢历史吗?”李诗染看着这些书册,对于女儿的兴趣感到深深的惊讶。
明清许坐在榻上,左右晃着裙里的小脚,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但这副样子倒是有些可爱,她就跟李诗染说“娘亲妳给我说说书呗。”
这是明清许亲近战术,通过让父母读书来拉近亲子感情,虽然也算是自我催眠罢了。
李诗染当然很喜欢给明清许讲书,找来了适合孩子的启蒙读物就读了起来。
……
明连城,今年四十一岁,但容貌年轻得可怕,倒是像二十几岁的俏公子,是扶持当今圣上上位的得力助手,近十年的名生法案的颁布有三分之一的功劳都出自这位之手。
同时,也是明清许的爹。
在朝廷之上,凯旋而归的楚风云向圣上与文武百官禀报边境战果,硕果累累,他所镇守的极东关是大陆东部边境,外围则是与当年魔族残留的无心魔族交战数十年,而在楚风云接任镇关天将后,一度将边境线推动二十里地,无愧于当今帝国最强之称。
退朝后,楚风云出大门的转角处就遇见了自己的好友,当今宰相明连城。
“风云,大胜而归可得去我府里痛饮一场啊!”明连城拍着楚风云的后肩大笑道,能做到如此亲近的举动,也只有二十几年的友谊才能做到。
楚风云道“待我回去卸了这甲,记得送上你的四十年天云酿啊!”
“好说,对了,你家小公子要不要来?有段时间没见他了。”
一听到关于自己家的小儿子,楚风云的脸色稍微有些不自然,随即道“也好,正好也有段时间没见你家的姑娘了,正好认识认识。”
“嗯,事先说明,上门女婿我是不会同意的。”
“瞧你美的。”
二十几年的兄弟,还是跟以前一样,即使四五十岁的大叔了也喜欢互损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