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五仲栾败第三(2 / 2)

第五仲栾凑了上来,低声笑道:“不如你寻那苟妙真打一架?试试水分?”

卢定愁斜视一眼第五仲栾,这人今天好像一直在劝说自己与苟妙真一战。

“与你一战,他想必也是付出不小代价,现在找上去,岂不是趁人之危?”

第五仲栾露出牙齿一笑。

卢定愁冷不丁问道:“这苟妙真,是西离人士?”

第五仲栾摇摇头。

卢定愁哦了一声,“那便是中原人了。”

谁料第五仲栾依旧摇头,卢定愁见状皱起眉头,“何意?”

第五仲栾面露回忆,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苟妙真的身上,有几分妖气,我猜他既非西离人士,也不是从中原而来,恐怕是出身于十万妖山……”

卢定愁一直云淡风轻处变不惊的脸上终于有所动容。

“妖族?怎么可能?妖族与人族千百年来互不干扰来往,就算有不守规矩的,也让两族联手制裁了,怎会像苟妙真这般大张旗鼓高调行事?再说十万妖山与西离中间隔着天观,他是如何一点动静没有就躲过了天妖司来了西离?”

第五仲栾道:“以他在西离江湖能排第三的本事,想不闹出动静瞒过天妖司很容易,但绝对瞒不住天观王朝朝廷里的那几个人,或许他们是故意放他过来的。因为苟妙真并未在中原江湖大动干戈。”

卢定愁淡淡一笑。

“有趣,不在天观闹腾,却跑到西离搞出这么大动静。”

对于这个问题,第五仲栾当然也不知晓答案。

二人不再说话,前面队伍越来越短,终于等到该他们吃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面了。

“哎唷,二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方才太忙了,没注意到面已经没了。实在不凑巧,这几日上山的香客多了不少,没想到哪怕多准备一半的面粉也不够用,抱歉抱歉。”

如今西离江湖的天下第四与天下第二并排站立,纷纷陷入沉默,嘴角抽动。

卢定愁率先负笈离开,朝金刚山上走去。

“你去哪儿?”

“上山,见一见释己僧人,许久不曾见面了,随便聊聊。”

第五仲栾眯眼目送卢定愁离开,没有选择跟上,而是拍拍干瘪的肚皮,舔了舔嘴唇。

“饿了,上哪儿搞点东西吃去。”

面馆老板或许是看第五仲栾实在瘦得不像话,又觉着让他二人排了这么久的队伍却没吃上素面,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开口问道:

“我们这还有些早晨剩的饭菜,朋友若是不嫌弃……”

第五仲栾开心笑道:“不嫌弃不嫌弃,我现在什么都不嫌弃。”

第五仲栾独自一人在山脚面馆大快朵颐,一些残羹剩饭吃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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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观,太京城,威严皇宫。

繁星高挂,夜深人静,皎洁月光携着荧荧星光一同涌入人间,涌入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赵先生,承蒙盛邀,只是下官未曾想,您这个时辰竟还在宫中,本以为会是去贵府相聚。”方铭态度温和,不卑不亢,即使身前的白发老者是赵仙安,是天乾太京城的玄监祭酒。

玄监行事,无声无息,神秘莫测,直属皇室,普天之下,也只有两人人知晓玄监如何动作。

一位是当朝天子,另一位便是这玄监祭酒赵仙安。

据传,玄监之人,专司国祚大运,测算天机,紫微斗数占梦河洛,风水堪舆无不囊括。方士相者,炼气术士,皆在其中。

“方大人说笑了,聚府夜谈,反易遭人闲话,还不如在此处喝些小酒来得随意,有人想看,便让他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龌龊之事。”赵仙安搓捻着几缕胡须,意味深长地笑道。

“只是喝酒?”

“只是喝酒。”赵仙安笑道,同时将左手拎着的精巧玉瓷长颈瓶置于长亭内的圆桌上,招手示意方铭坐下。

赵仙安像谈及家常那般随意道:“听说你将自己造的那间‘三畏堂’改名成了‘四畏堂’,何意?”

三畏,畏天命,畏学问,畏圣人之言。

方铭故作摇头叹气却眼露笑意:“有畏甚过其三者,乃第四畏,畏夫人也。”

赵仙安单手握拳靠在嘴唇边,轻咳笑道:“方大人倒是用情至深,有机会可要请我去你的四畏堂坐坐。”

方铭倍感头疼,对于家里那位,就连一间房屋的名字都要吃些无理头的醋,实在无奈得很。

“方大人可曾去过西离那边?”赵仙安缓缓将酒倒入杯中,两手平端,一饮而尽,接着又给方铭倒了一杯。

方铭也不做作,不去做那副诚惶诚恐的惊宠姿态,微微躬身,端起酒杯饮尽。

“谢赵大人。”

“下官生在天观长于天观,不曾去过西离。”

“那可惜了,本以为方大人若是去过,此行应是轻车熟路。”

方铭闻言,不解抬头:“先生此言何意?”

赵仙安抬头看了眼天空,瞳孔中映着淡辉的云彩,无数星辰仿佛照射进他的双眸,熠熠生辉。

天象入眼,赵仙安心中低喃,这中原的龙脉气运中,似乎出现了一点……妖气。

“我想让你去西离那边接一个人回来,当然,不只是我的意思,也是上面那位的意思。”

方铭诧异道:“接人?”

“既然是陛下的意思,下官断没有理由推辞,但不知祭酒大人所说的接人,是接何人?”

赵仙安一拂衣袖。

“明日天妖司会有人来与方大人说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