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勾勒完毕,谢枫丹收回食指,苏南额头金光耀眼,散去之后浮现的,是一枚悬空符箓。
这枚符箓一出现,整个房间都光芒刺眼,亏得此刻天还没暗多少,不然要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一符出,四墙之上,上顶下地,都出现了与之一模一样的符箓。
总计七枚符箓显现。
房间内陡然出现一股不可抗拒的束缚力量,压制着暴虐的剑气向大锅中的苏南压缩而去。
不过这剑气是从苏南体内逼出,谢枫丹当然不会傻乎乎原样送回,不然废这么大力气早做准备的意义何在?
他早就想好了该如何处理这些麻烦的东西。
无数剑气疯狂挣扎,但也无济于事,尽数都被收进苏南额头前的那枚符箓之中。
“去。”
谢枫丹伸出手轻轻一点,符箓没入苏南体内消失不见。
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残余的有那些骇人痕迹证实刚刚的事情不是幻觉。
苏南白嫩的右后肩上也出现了与这些符箓长得一样的印记。
做完这些,谢枫丹也是一屁股坐回了摇椅上,拿起袖子擦了擦额角汗珠。
虽然做这些不费多少精力,但越是简单他越不敢掉以轻心。
看得见的,是房间内那精心准备的七枚符箓。
看不见的,是印刻在整个房间内的一座繁冗阵法。
这些剑气看着只是充斥了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可若不加束缚放任出去,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谢枫丹面色凝重。
怕是要遮盖住整个落梅郡。
“啊!!”
一声惊叫,将谢枫丹思绪拉回现实。
苏南惊醒过来,不停大喘粗气,胸膛起伏心有余悸。
下一刻,更为激烈的惨叫从其口中发出。
“烫烫烫烫……”
谢枫丹愣了一下,随即也觉着有点尴尬,嘿嘿笑道:
“不好意思,忘记把着点火候了。”
等一身猪皮被烫得红彤彤的苏南穿好衣服,谢枫丹招了招手,示意苏南过去。
“师父,这药水有什么……”
苏南的话还没说完,谢枫丹就先打断了他。
“苏南,你体内,有把剑。”
谢枫丹语出惊人,直接将苏南雷在原地傻傻呆住。
“准确来说,是一把剑的碎片。”
苏南回过神,双手连忙在身体上上下下胡乱摸着,好似在查看自己身体有没有什么缺口和不适之处。
师父怎么乱说话么,自己体内怎么可能有把剑,他可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
苏南刚想反驳,却想起了方才梦境中云端大殿的那把古剑。
这一下,苏南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
谢枫丹察觉异样。
苏南犹豫片刻,还是将梦境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了谢枫丹听。
谢枫丹笑道:“不错,正是与你体内那残剑碎片有关。”
苏南还是不愿相信:“可是,为何我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因为这剑不太一样。”
谢枫丹低头沉吟,思忖了会儿后抬头望着苏南,慢慢说道:
“有些事情本不该现在与你说,不过我看你悟性极高记性好,先说与你听听也无妨。”
“接下来的话,你不必都理解,记住就行,以后你都能明白。”
苏南满腹疑云,点了点头。
“你体内那残剑碎片,实则是个隐患,它所散发出来的一些东西,能够要了你的命。”
苏南小脸剧变。
随后谢枫丹又安慰道:“别急,我替你做了些处理,虽不是长久之计,但可保你十年性命无虞。”
苏南颤抖着声音问道:“那十年后呢。”
谢枫丹双目注视着苏南,缓缓道:“十年后能否活命,就要看你自己了。”
“你需要在体内找个地方安顿好它,在我看来,一些经外奇穴,最为合适不过。奇经八脉的要穴太过重要,是你武道一途登堂入室的关键所在,将那残剑封存在这些地方,对你练武影响极大,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而经外奇穴虽然也很重要,但它们是武道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那最后‘一尺’,不经历长时间的打磨你根本触碰不到。”
“而且这些经外奇穴极难贯通,也不在大小周天运行之内,你大可将那些东西封留此处。”
谢枫丹说完,观察起苏南的表情,不出意外的一脸迷茫。
“不懂没关系,记住了没。”
苏南在心中默默过了一遍谢枫丹所讲言语,认真点头。
“记住了。”
谢枫丹紧接着又说道:“所以,你要走一条与别人不同的路。”
“不同的路?”
苏南心中一紧,对他而言,与别人不同是一件坏事,特例突出容易将那些一样的人逼至一起排挤自己。
“但凡练武,必定是千般锤炼心性筋骨,如逆水行舟,必须兢兢业业一丝不苟。故而凡武道有成者,心定,也咽得下苦。这其中,投机取巧走捷径者除外。”
“然而练武也是一条由易到难再到极难的过程,到最后更是不受人力尽心所左右。而你若与常人一般墨守成规去通穴磨窍,力求先通奇经八脉循环周天,本无错。可如此一来,还有多少时间留给你去打磨经外奇穴?”
“你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苏南听懂了一小部分。
“所以,我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打磨经外奇穴,用来那什么那把残剑?”
谢枫丹赞赏点头。
“不错。”
“也不用顾此失彼,二者一起周到就是。既要通经外奇穴,也要通奇经八脉。”
苏南问道:“来得及么?”
谢枫丹伸手指了指那口大锅:“本来是来不及的,喏,这不是再给你解决麻烦么?”
苏南的经脉受剑气暗中侵蚀摧折已久,这也是他身子骨弱的原因所在,他自己还以为是营养不良所致,然而吃百家饭不落一顿的他,再不济也不会如此羸弱。
常人顶着这一副身躯,练武已是痴人说梦。
谢枫丹这一锅药水,主要便是为了温养经脉洗髓筑骨。
“那我具体该怎么做?”
谢枫丹轻声道:“我给你一本《昆仑天髓》,这秘笈想来天下也就你练得了,也只有你与其最为适配,它能助你成事。”
“不过还不到时候,在此之前,这药水,你还得泡个三四十次的。”
“你安心泡药,半年后,我教你练武。”
“放心,好不容易收你这么一个徒弟,师父还能看着你死不成。”
苏南大为感动,小脸拧巴在一起,眼睛和鼻尖都红了,带着点哭腔说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