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竹汐起来时已经九点多了,揉了揉鸡窝式的头发,没力气的洗漱完,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卧室,又躺下,身子乏力,根本起不来,睡在床上,一点点的催眠自己,只是,总有倒霉事情伴随着你突然,记起自己的药没喝,路竹汐有些奔溃,不想喝药,不想下床怎能办?叹了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将药一个个取出,就这冷水喝了下去。
继续睡觉,睡醒了就发呆,路竹汐盯着天花板发呆,不想吃饭不想说话,甚至都不想呼吸,
接近下午时,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急促,又大声,路竹汐真的想杀了那个敲门的,暗叹口气,认命的去开门,从猫眼里看到的是王奕,打开门,王奕冲进来一把抱住路竹汐,“路竹汐,他们都不要,我和李叔去了警察局,可他们说那个玉壶就是一般的玉壶,让我拿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奕放开路竹汐,低下头看时,路竹汐脸上挂满泪水。王奕慌了,“你怎么了?我是不是弄疼你了?你说话好不好呀!我做错什么了?你说我改还不行嘛?”路竹汐哭着摇摇头,“没有。”王奕抿了抿唇,“那怎么回事?”“是我想我爸妈了,本来就难受,现在更加难受了。”王奕低下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就不会这样了,那你要不要歇会?”
路竹汐摇摇头,“不用,我在床上也是发呆,就不去了,不过,那现在怎么办啊?他们明显是冲着那个东西去的。”
“嗯,我知道,所以我报警了,说有人跟踪我。”王奕道。
路竹汐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佯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王奕看到她佯装快乐的样子,一脸心疼。伸手捏了捏路竹汐的脸蛋,她的脸蛋很滑,没有同龄人所苦恼的痘痘。王奕做完这个动作后知后觉发现这个动作有些暧昧,似乎不适合他们,王奕看向路竹汐,好在路竹汐并没有察觉到什么。王奕松了一口气“你吃药了吗?”
路竹汐低下头,点点头,“很累?”路竹汐点点头,“那你回去睡觉吧!我给你把门带上,你好好休息一下。好点了我在来找你。”王奕摸了摸路竹汐的头,这丫头太苦了,先是失去了父母,又被人霸凌,各种语言攻击,王奕想不出来这丫头怎么忍的住的。虽然他也是小时候丧失双亲,可自己活的恣意,远没有她那么多事。自己开的酒吧现在生意特别好,要是结婚,王奕止住想法,似乎自己想的太多了。
将路竹汐扶回卧室,盖上被子,王奕就出来了。路竹汐的情绪不是很稳定,王奕也没敢过多打扰。他总是这样,喜欢把一切都藏在心底,一点都不泄露,只有逼急了才敢吐露一点点。
他心里想着事情,又摸了摸手机,,自己手机不见了,怎么办?去过的地方只有路竹汐的家里,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丢在路竹汐的家里了,想回去拿手机可又怕打扰了路竹汐,他正犹豫不决时,而路竹汐这边也是人声嘈杂,无数的街坊邻里都拥挤在小小的楼道里,中国人从来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街坊邻居更是这样,路竹汐被他们准确来说是被她那便宜舅舅和舅妈堵在门口,路竹汐这会儿泛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对于人群的无奈感,对于无理取闹的舅舅舅妈的无力感,“你们到底想怎样”路竹汐都快哭了,对于这些人,你不能跟他们讲道理,他们的世界里就没有道理,他们泼辣,狠历,斤斤计较,满身都是市井小民的嘴脸,并不是讲道理就可以的,无力感在路竹汐的心中蔓延开来。颤抖的手臂昭示这抑郁症又发作了,路竹汐退后一步,“砰”的一声将所有的声音都关在了门外,路竹汐顺着门滑了下去,泪水涌出眼眶,一滴一滴砸在了地板上,“你这死丫头,关门干嘛啊我还没进去呢真是白眼狼,连最基本的礼貌都忘了吗记不得的话,我来教你,你看我家娟儿就比你懂事,我叫你开门听不见啊上次联合一个小白脸把你舅舅打的都住院了,这会子又闭门,是不是又等着那天那个小白脸来打我们啊?”说着就开始坐在地上撒泼,嘴里嘟囔着什么“侄女要杀舅舅啊”“我的名怎么这么苦啊!”“小浪荡蹄子勾引男人”云云。众街坊邻居也众说纷坛,“这舅舅也是,人家葬礼看不见来的,如今分家产的时候却来了,老脸都不要了,我要是她啊,我就是穷死也不来,就是分家产也轮不到他们呀,再说侄女现在没了双亲,正是独木难支的时候,不帮就算了,反而倒打一耙。真真是,,哎可怜的孩子。”
“正说呢,谁说不是呢,可怜的孩子,没了双亲,又要对付如狼似虎的舅舅,真不知道怎么遇到了这样的亲戚啊”“呵!你们没听人舅妈说嘛,她在外面勾引男人,就咱这个小区来找她的就有两个……”正胶着时,王奕来了,王奕皱着眉头看着这一片乌压压的人群,厉声道:“你们在干什么”人群立马散开,所有人都看向王奕,王奕拨开人群,走到最中心的位置,一手提起正在敲门的路竹汐的舅妈,“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许你再来你是记不住?还是你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你告诉我,你来干什么来了是不是不想要你的这只手了”王奕提起路竹汐舅妈的手,路竹汐的舅妈瑟瑟发抖,以前的记忆像水一般涌了进来,她们回去后,她们家的门户上总会有血,她女儿总会莫名其妙的被跟踪,路竹汐的舅妈颤了颤腿一软,就跪了下去。王奕嫌弃的向旁边闪了闪。“既然你都没有听进去,那这手也不要了吧!”王弈假意要去折那只手,那个坐在地上女人迅速爬起来,用那肥胖的身子挤出人群,溜得无影无踪。人群中还有人窃窃私语,王弈一个眼神过去,那人立马闭了嘴。众人见没有热闹可看都纷纷散去。
人都是这样,趋利避害,在你辉煌的时候,他们趋炎附势,阿谀奉承。但你落魄的时候,他们便一个个避你如虎蝎,伤口上撒盐,踩你捧别人的不在少数,真正能雪中送炭的很少。王弈微垂眼睑,看着四散离去的人群,他们中大多数在陆叔叔和路阿姨还在是,都巴结过。现在,呵呵。王弈转身,世情凉薄。
王弈敲了敲门,“路竹汐,是我,你开门他们都走了。”其实当王弈出声时路竹汐就已经知道是他了,只是没想到他会回来,有些诧异。她打开门侧身让王弈进来。“你怎么又回来了?”
王弈抿了抿嘴,“我手机落你家了。”路竹汐点点头。倒了一杯水放在王弈的面前,“其实你不用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世情凉薄,世态炎凉,都是这样的,你别太在意别人的说法。”路竹汐点点头,说不在意是假的,可在意又能怎样呢,她还能堵住他们的嘴不成嘛。她也知道世态炎凉。罢了。“你的手机在哪,我给你拿。”
“不用了就在沙发上,我已经找到了。”王弈看着似乎哭过的小姑娘,担心的又重复了一句,“你不必担心你舅妈他们了,他们不会再来了,还有,要是有人再乱嚼舌根,你就直接骂回去,这里的人就是这样,欺软怕硬罢了。”王弈说完,摩挲这食指指腹,有些欲言又止。“那个,要是有什么问题或者麻烦你就直接找我,你……”说到这里王弈想起来了,她好像没有自己的号码。“你要不要存一下我的电话号码?”
路竹汐点点头,打开手机存了王弈的电话号码之后,王弈就没有再留下来的借口了,本来来这里也只是取回手机而已,王弈朝路竹汐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王弈刚刚回到家,宋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王弈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号码,吓得他差点报了警,试想,你的死对头,那种恨不得弄死对方那种人却突然给你打电话,是不是很惊悚。王弈刚刚接起时,差点以为是电信诈骗。那边好像在开派对,声音嘈杂。王弈微微皱眉。
“喂?王弈?”王弈并没有说话,心里却诽腹道:“这人去哪把脑子丢了。”
那边继续说:“王弈!”王弈敷衍的嗯了一声。“我被我爸送出国了,”王弈蹙眉,“出国?”那边嗯了一声“那你找我干嘛?”
宋美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我想你帮我照顾一下汐汐。我那边朋友虽然多但真正交心的没几个,把汐汐交给他们我不放心,想来想去只有你我能信的过,所以,你帮我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怎么样?”
王弈默了默,说了声好。心里感觉有些怪异,却不知道哪里怪异。
宋美那边沉默了好一阵,沉默到王弈以为她挂了时,宋美却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