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老栎树西南面两个郡,最后一只生活在威斯康星的野生火鸡,在1872年不幸被杀死。
也就是拓荒者从种小麦大赛到最终结束种小麦的那十年,旅鸽也遭到了灭顶之灾。据相关部门统计,在1871年,大概有一亿三千六百万只旅鸽,在老栎树西北方向五十里处安家。其中的几只,曾经就在老栎树的枝干上安家,因为老栎树当年还是一棵枝繁叶茂有30英尺高的大树呢!但是,这应该是旅鸽们最后一次在这一带安家,因为很快就发生了不幸。一群群捕猎旅鸽的猎人,用猎枪、网子、棍棒以及砖头捕捉旅鸽,然后把旅鸽塞进火车里,很快火车就被塞满了。这些旅鸽最后被人做成鸽肉馅饼,在南方和东方的各大城市里热卖。那是旅鸽最后一次大规模地来威斯康星安家,当然,在其他的州也是最后一次。
也是在1871年,突如其来的一场大火,把好几个县城的树木和土壤都烧焦了。据说,引起这场大火的竟然是一头愤怒的奶牛!
在1870年,田鼠像进行帝国扩张一样开始大肆破坏,它们啃光了许多年轻果园里的果树皮,导致大批果树死去。不过,我们的老栎树却安然无恙,相对老栎木已经长得很厚很硬的树皮来说,田鼠的锋利牙齿不再锋利!
还是在1870年,一个猎人在当年的《美国运动家》杂志上夸耀自己的狩猎成果:在芝加哥附近,他仅仅在一个季节,就猎杀了六千只鸭子。
“休息一下!”带头的锯木工大声喊道,于是大家停下来歇口气。
现在,我们的锯条切进了十九世纪六十年代。那个时期,有数以万计的人们为解决一个纷争而死,这个纷争是:由人们组成的群落,是否会分崩离析?他们似乎解决了这个问题,但即便是他们,还是现在的我们,也许并未意识到,同样的问题,也发生在人和土地构成的群落上。
其实,在这十年里,人们还探索了其他更重要的事情。1867年,有人说服政府部门提供奖金,奖励那些植树造林的人。1866年,最后一只土生土长的威斯康星赤鹿被人杀死了。1865年,是老栎树生长的第一个年轮,它在慢慢地生长髓心。在这一年,有个叫缪尔的人,打算购买他弟弟的一块土地来种花,因为野花曾让他年轻的青春激情澎湃。他弟弟的家庭农场就在栎树以东30英里。可是这个吝啬的家伙,不愿意把土地卖给哥哥。不管怎么说,他应像所有的人一样,开始对大自然野生的、无拘无束生长的事物萌发慈悲之心,这也在威斯康星的历史上,是值得铭记的一年。
现在,我们的锯条切进了树心,我们也逆着年轮了解了其中的历史。锯条开始顺着树干的年轮切去,切向树干的另一半。最后,老栎树粗壮的树干“咯吱”响了一下,切口的裂缝突然变大,锯木工们赶紧跑到了安全的地方,一齐喊着:“木材。”老栎树一边倾斜,一边呻吟,不一会儿就轰然倒在地上,静静地躺在养育了它八十年的移民古道上!
接下来的工作很单调,就是劈材。树干被锯成一截一截,又一一被竖立起来,上面植入钢楔子。粗大的铁槌有节奏地锤击在钢楔上,伴着铿锵有力的响声,树干裂开,成为芳香的木材,杂乱堆在路边等着人们将它们堆好、摆好。
在历史学家们看来,锯条、楔子和斧头的不同功能还包含其他的寓意!
先来说说锯条。锯条只能横切树干,依次经过树干的各个年轮。锯齿拉出一堆堆的碎屑,伐木工称之为锯屑,而历史学家则称它为史料。不管是伐木工人,还是历史学家,都根据它的外形来判断根据它蕴藏的历史。只有当锯条从树干的这一头切到另一头时,大树才倒下。我们从树干的横切面上,清晰地看见所有的年轮,依次排序,毫不混乱,这不也就证实了历史的连贯性吗?
再来说说楔子。楔子的应用必须有个前提,那就是树干上有裂口。当把楔子插进合适的裂口时,再用其他工具使劲敲打楔子,如果幸运的话,裂口就会被完全打开,你就会清楚地看到里面所有的年轮。而如果没有成功的话,你会什么也看不见。如果暂时找不到裂口,那只能让树干干燥一年,等有了裂口后再用楔子劈开。许多人在用楔子劈木的时候,会不小心把楔子完全敲进裂缝里,楔子只能在里面等着生锈了。
最后说说斧头。斧头的功能是朝着各个年轮斜砍,而且砍中的是最新几个年轮。它有一个独特的好处,那就是可以修理树枝。在这个方面,锯条和楔子就比不上它了。
如果你想得到绝好的栎木,想看到清楚的历史的话,那么,这三种工具是必不可少的。
我的思绪回到了现实。此时,炉子上的水壶响了,告诉我里面的水已经沸腾了。望着炉子里烧得通红的栎木,我又开始了思考。我想,当春天到来的时候,我要让栎木燃烧后的灰烬回归到沙丘下的果园里。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会再次看到它们,那时候,它们或许已经变成了红苹果,或许变成了松鼠身上的进取精神,督促着松鼠热心地播种栎树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