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的他决定好好学习,争取上一个好大学,像其他年轻人一样。也为了缘分,也许当他们共处在一个空间里,不再那么朦胧,就会产生不一样的故事。
那不会是年少无知的爱情,而是双方人格的独立、势均力敌的欣赏,水到渠成的结果。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再次受到牵绊,投入到更加专注的工作中去。
但长期没有保养的身体垮了,死前的最后一刻,他想到的,不是父母,也不是自己,而是行将走到生命尽头的她,有着血色一样浓的张力,握着发卡,如思念一般,如泣如诉……
他想找到她,问清楚她在为自己哭泣什么,那发卡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哭泣,为什么……不来到我的身边。
午休的钟声打断了我在洛神图上的遐想,一如既往的孤单收拾书包,我选择了一条走廊的尽头,靠窗的那张桌子。窗外的凤凰木在盛夏阳光下火热绽放,而窗内的我却艳羡着自在的风。望着那纷扰的枝叶间,我手下描画的洛神愈发清晰,几乎能听见衣裾摩挲风声的婉转。
「洛庚,你你能教我画画吗?」踌躇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沉思,我抬头就看见了那个女孩。她戴着眼镜,不算出众的面庞却洋溢着期待的光彩,手中拿着一张羞涩的素描稿。
「这」我有些惊讶,但随即收敛了心思。她看上去像是一朵羞怯的茉莉,在喧嚣的色彩中保持着清雅的淡淡气息。这并不是我预料中的周末午休,但又何妨,或许能帮这个朴素的女孩完善画作,能收回我曾散落的一丝热情。
「好吧,你想画什么?」我问。
女孩眼里露出了兴奋之色,她递过来那张素描稿:「我试着画这朵花,但总感觉生硬,不够生动。」
我接过来,是一朵正在绽放的牡丹。素描非我擅长,但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我能理解她的困惑。我示意她坐下,取出铅笔和橡皮,开始一点点调整那些曲线。
女孩全神贯注地看着我动作,时不时的点头,眼中有着浓浓的敬意。我心中暗讽,生前的我,仅凭一张洛神图就赢得了众人的眩仰,却永远画不出自己的灵魂。现在,却可以在这个默默无闻的桌角,传授几笔之技,于平淡中原来也能寻得一丝宁静。
不知不觉,我已在素描上增添了许多细节,那朵牡丹在我手下逐渐盛开,活灵活现,仿佛随时都能从纸上跳跃而出。我放下铅笔,女孩连忙道谢:「洛庚,太感谢了,你真厉害。」
我笑了笑,心里得到了久违的满足感。这时候,教室里的喧闹声逐渐响起,是同学们结束午休准备上课的信号。我站起身,准备结束这意外的艺术课。
而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我和女孩都不禁朝那个方向望去。脚步声停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个让前世的我无数次梦牵魂绕的女孩——齐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