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生啊(2 / 2)

出了办公室,我深呼吸,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负重少了一些。

蹒跚的脚步声从上空传来,齐倩茹提着一盒保温汤盒急促走来。

洛庚必定对齐倩茹来访表示意外,他冷漠的眼神中对她的关怀不以为然。对我而言,她的出现只会搅乱心头的平静,这份关系早已成为负担。

齐倩茹却并没有意识到洛庚的冷淡,她带着对过去的怀念和对人民的期待来到这里,期望我们的关系还能回到从前。事实上,她的内心深处,对我始终有着深深的误解。

我觉得她可悲。高中那年,她并不知道我对她早已视如草芥。因为她,我丧失了所有选择的权力;因为她,正常的人生道路对我变得遥不可及。

邓宇轩则以来访者的善意大方示好,自始至终他从未将洛庚视为对手,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尊崇与佩服吧。洛庚曾经与自己相差仿佛,如今这个男人已远远超越了自己。

即便他是来讲和的,即便他带着善意的微笑,面对邓宇轩我仍然感到无比的憎恨与愤怒。今天的我再也不需要那些海市蜃楼、那些虚假的情谊,也不需要他们对我所谓的体谅。因为过往片片断断的不实和虚无,已使我再也无法承受半分。

憎恨和愤怒,如同潮水一般,组成了我生命的终章。让我的世界,划上了绝对的句点。

我回到座位时,同桌正在酣睡。我将桌子上的书整理好,在鼾声中静静地发呆。这时同桌突然醒来,大声问道:「刚才我打瞌睡时,是不是有个美女在前面路过?」

我全身一震,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我呸,你小子装什么纯啊,刚才你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不就是咱们的高冷校花齐倩茹嘛!」同桌讪笑起来,「真是没出息,每次她从我旁边过,我都会看她两眼解解馋,你倒好,连我都鄙视你。」说罢便装作一副不屑的样子。

我尴尬地低下头,不是我故意忽视他的调侃,只是我知道,像我这般的人,本就口笨舌拙,又无显赫家世,是无法与她相匹配的。

此刻同桌就像是饿了好久的人一般大嘴喘着气,呆呆地望着齐倩茹的背影,我知道,他如我一般,被齐倩茹的美丽吸引了,但同时可望而不可及。

我侧过头,偷偷拿出纸笔,在教室昏暗的光线中,描绘着他口中的世界名画——《洛神图》。一道目光投射在我身上,我知道,是我幼稚的笔法吸引了同桌。我用余光撇着他,令他忽而疯狂地摇着头,最后以手扶额,仿佛为我无知的做法感到伤心。就是在这样的趣味中,一节课的时间过去了。

下午的课,在我看似心不在焉的笔画中,很快地便在纸张上爬过了三分之一。在枯燥的学习生活中,这大概是我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了。

然而那时低头的欣喜,却难逃同桌法眼。下课了,他拍着我的肩膀恨铁不成钢地说:「听哥一句话,别再浪费青春了,你看得懂毛线啊,有这时间还是多看两眼齐倩茹吧。」

我默不作声地笑着,掩饰了瞬间的尴尬。我知道前世的自己,为了她,错过了太多年轻人应该拥有的生活,前世的那些所谓「自以为是的暗恋」,打击了我的热情,失去了生活的目标。如今重生,我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今天望见齐倩茹,只是前世记忆的重现,我的灵魂已不再执迷不悟。但想想前世就是像同桌这样疯狂的爱慕者,潜意识里不能给予的认同,早已被感性的磁铁吸引向了同一个方向。我也只能笑而不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