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先生发烧了!”
我刚让司机掉头,手腕却蓦地一紧。
陆时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断断续续地说:“不......不去医院。”
我不懂他在顾忌什么,但想到今天暗潮汹涌的晚宴,还有我现在的身份,还是打消了去医院的念头。
在司机和陈伯的帮助下,我把陆时舟带回卧室,还换掉了一身累赘的衣服。
陈伯找了可靠的私人医生,给陆时舟打了退烧针,也挂上了补充液体和营养的药液。
我坐在床边,用拧得半干的湿毛巾,帮陆时舟擦着头颈和身上的汗水。
屋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灯光下,陆时舟眉头紧锁,睡得并不安稳。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在他眉头间轻轻一推,试图把他眉间的皱褶给推平。
“许嘉宁,你到底在做什么?明明陈伯和郑嫂都能照顾他,要你逞什么能?”
我喃喃自语着,心里十分沮丧。
可看到陆时舟这么脆弱地躺在床上,我却怎么也挪不开脚步,只能叹口气,继续留下来照顾他。
心里更是在劝说自己,就当是还他今晚尽心维护我的人情。
尽管我数次强打起精神,但今天来回坐了五个小时的飞机,又应付了很久心思叵测的陆家人,我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不知什么时候,我趴在床边昏昏睡去。
再醒来,人却在那张熟悉的大床上。
原本该在床上的病号,却已经没了踪影。
我一个翻身下了床,脚步却踉跄了下,险些跌坐在地毯上。
床头柜的药瓶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陆时舟的笔迹。
“谢谢你照顾我,晚上记得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