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在看清陆时舟的脸的那一刻,就已经恢复了清醒。
可我不想跟他说话,哪怕一个字都不想!
所以假装被刺激到精神失常,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法子。
“嘉宁,你......”
陆时舟并不懂我此时的心情,还是试探地上前一步想要跟我搭话。
“你闭嘴!陆时舟,你没有说话的资格,滚出去!”
学长直接打断他的话,毫不客气地撵人。
依陆时舟的脾气,不是毒舌回怼,就是直接出手速战速决。
他不是会拘泥于“君子动口不动手”的教条,或者自恃身份就不屑动手。
身为法律界的顶尖精英,他有一万种手段在动手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甚至让对方赔得连裤子都保不住。
可现在,即便是被学长指着鼻子骂,他似乎都充耳不闻,只是满眼伤痛地看着我。
我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他脸上,又顺势转开,目光的焦点始终都没有落在他身上,仿佛我只是在看一团空气,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所以我会等你,等到你愿意听我的解释的时候,哪怕是一辈子!”
我低下头,让披散的发丝遮住我的脸,也将我快要咬碎的嘴唇一并遮住。
等我?解释?
听这话的意思,他是恢复记忆了。
若是那个失忆的陆时舟,就算我死在他面前,他都会觉得是我死有余辜。
学长忽然将我横抱起来,送回床上塞进被子里:“嘉宁,你现在身上凉得像块冰,不能再着凉了,会落下病根的。”
我眼角余光瞥见陆时舟的手蓦地攥成拳头,手背和手臂上青筋迸起,似乎用了极大地毅力压制,才没有当即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