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谢家子(1 / 2)

目送大伯离开,连皎心里不免升起些思家之情。

谢灵鹤牵起她的手,“回了吧。”

车队已经走远,再看不见什么了。

连皎点头,“回家。”

今日冬晴,风和日暖。

连皎进家时发现桂英在晒衣。

秀兰桂萍几个帮着架了竹竿,将屋里被褥还有箱中厚衣都拿出来晾晒。

“今年雪大,褥子都有些潮气了,好不容易有个响晴的天。”

“可不是?”

几人手上的活干的利索,嘴里也不闲着,叨叨的聊天。

红袖帮着撑被面,完了退后两步,抬头就瞧见连皎和谢灵鹤迈过了垂花门。

“老爷,夫人回来了?”

“嗯。”

连皎应了一声,瞧见没几抹绿的小园子被花花绿绿的衣裳被褥围住,更丑了。

她忍不住笑了下,倒把心里那点愁思给冲淡了。

谢婆从灶房露了个头,端了两碗酒酿圆子出来。

“才做的,夫人和老爷赏脸尝尝。”

她已不复初来时的战战兢兢,显露出几分原本性情,是个极能干又爽利的人。

红袖上前接了,随两个主子进屋,将之摆在桌上。

一股甜酒香就弥散开来,叫人闻着都有几分口舌生津。

连皎取了一碗端在手上,手腕微动,一个圆滚滚黏糊糊的糯圆子入嘴进喉,酒气随之钻进肺腑,只觉满足。

“好吃。”

早上逢离别,夫妻两都没心情吃饭,这会一碗桂花圆子在手,都吃的一滴不剩。

谢灵鹤背着手出门去了书房,读书之事不敢懈怠。

连皎则擦了嘴,叫人将大伯住过的屋子收拾出来。

红袖应声,顺带将两个空碗拿出去。

没甚事做,连皎歪在迎枕上看话本。

京城的话本跟银江城的倒是不一样,不过究其根本,还是才子佳人的故事居多。

日头随着时间升高,透过窗棂钻进来,在人身上洒落出有形状的光斑。

跟炭盆的热完全不一样。

暖烘烘的醉人。

连皎叫阳光晒的眯了眼,话本拿在手里半天不见翻动几页,全在享受难得的冬晴天了。

谢大伯走前一晚已经将屋里收拾了。

今儿红袖再去不过将叠好的被褥什么的拿出去晒晒再收进箱子,没多会就弄完了。

红袖进屋,手里拿了个匣子,谢大伯留下的。

连皎打开来看,里面放了两百两的银票。

这是大伯怕他们手里银子不趁手,又怕明着给不愿意收,才偷偷留的。

连皎摩挲着薄薄几张银票,嘴角不由扯出个弧度。

其实她手里银钱足够的。

先是她的嫁妆和谢灵鹤私房就有一千三百多两,还有粮店酒坊烤鸭店和四十亩田。

虽然这其中有些没步入正轨,产出不高,但好歹有盈余。

再有谢灵鹤成了解元,旁人送的金银财物,她拢了拢,手里差不多捏了两千五百两。

穷家富路,除了留给店铺周转的银子,其他的她全带着了。

就是将现在住着的屋子买下来也是没有问题的。

也就大伯总怕他们在外饿着。

舐犊之情总是赤忱。

除了银票,就是一块玉佩,玉质润泽,柔光莹莹。

一看就是块好玉,唯独其上雕刻了个“季”字。

“这……”

连皎看了眼红袖,心底一直被压制的那点怪异猛然升起,又逐渐变得清晰。

谢灵鹤是季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