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皎满意,摩挲了下手炉套子,赞了声好。
北方的冬日青菜少,晚饭多荤少素,晚饭吃的烧鸭子,红煨蹄膀,蒸腊肠,辣油炒肉,还有一盘炒银芽。
看这一桌子,连皎知道宋婆是下了十二分的力气。
大伯吃了个肚圆,看四处窗明几净的,夸连皎会当家。
“好孩子,跟你大伯母一样能干!”
扭头又问谢灵鹤可将家书寄了出去?
之前在路上行踪不定没法通信,现在有了落脚点,得跟家里说一声,免得他们在家一直提着心。
“寄了,大伯放心。”
谢灵鹤下午去了国子监。
他有进国子监读书的资格,要是来的早,进国子监读书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可年近封印,转眼剩月余时间就该春闱了,谢灵鹤不想再折腾,特意去告知一声。
这也是允许的。
路上顺带将信给寄了出去。
“好。”
大伯点头,放下心来。
过了两天,家里东西置办的差不多了,红袖等人也适应了,连皎便准备办个小宴,请顾怀清夫妻来家,权当暖房。
谢灵鹤亲手写的帖子,叫谢书送了过去。
到了宴客日,连皎叫人将厅堂收拾出来,摆了红梅装点,架了火盆暖屋,备了干果茶点。
自己描眉点唇,梳髻簪钗,换了大伯母给做的袄裙。
在老家那边用不上的皮子,现在都能上身了。
顾怀清夫妻携手而来,身边带着倚重的小厮丫头。
两下见了礼。
谢大伯露了个面就出门找钱山叙旧去了,将空间留给他们。
两家相熟,也没什么规矩可言。
寒暄过后,顾怀清跟谢灵鹤扎进书房,当前重中之重就是来年的春闱,容不得一丝马虎。
连皎则领杜慧月在家四处走走,说着话。
“拢共就这么大,又是冬天,没甚好瞧的。”
“不错了,这才多久啊,就整的有模有样的了。”
杜慧月瞧着没几分绿色的花园子,道她那边有几盆牡丹,等来年能分枝的时候给她几盆。
言下之意两家都能顺利留京。
“那感情好。”
连皎欣然,又问她过的如何。
杜慧月摊手,“总比不得你独门独院的轻松自在。”
说起顾家,那得往上一辈论了。
总之主家留京做了五品的官,支脉出京从了商。
两地相距甚远,二十多年里,虽有往来,却也不多且以书信为主,哪还剩多少感情?
依着顾怀清他们俩是不想寄人篱下的。
但两边又没撕破脸,外人瞧着还是一家,千里迢迢的来一趟,哪能过家门而不入呢?
“就盼着我家外子能登榜,扬眉吐气不说,还能别府另过。”
“能,一定能。”
连皎也盼着自家能青云直上,官途顺遂,外放躲过一劫,寻机回京高升。
两人都是银江城的出身,在京城也不认识旁人,便约着常来常往。
直到傍晚,顾怀清夫妻才告辞。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勇毅侯府送了份礼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