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出茅庐的县令老儿,正好让他明白何为士族!
众人心思迥异,来到书童所居住的杂役房。
窄小的房间,约莫七八平米,入眼的,就是一桌子瓶瓶罐罐。
张员外冷笑一声:
“这就是你说的证据确凿?”
“胆敢在我张家妄言!”
“亦或者,你们这群衙役是想指鹿为马……?”
张员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当即就想带人去衙门兴师问罪。
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给这位新来的县官一个忠告,他们三江士绅绝不好欺负!
然而,下一秒,那名叫做秦不移的衙役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指着那堆罐子。
“问题就出在这!”
“一堆罐子,能有什么问题?”
“这里面,是氢氟化钠,也就是……火碱。”
“腐蚀掉表面的脂肪之后,再用氟锑酸溶解尸骨,最后再处理一下遗留下来的液体就行了。”
秦不移啧啧称奇地看着瓶瓶罐罐里面的粉末。
没想到这怀恩还是个炼金术士啊!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张员外携着家丁步步紧逼。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若是不能说人话,那本员外就不客气了!”
场面,愈发的剑拔弩张。
张达明露出谄媚的笑容:“张员外,这可能是一场误会……”
这时。
外面一阵喧哗。
身后的阴影,更加浓密。
一道晴朗的声音传来:“火碱的确能溶解尸体,这点不错。”
“况且,一个小小书童,家中竟有火碱以及化骨粉,他必然是有备而来。”
氟锑酸?化骨粉?
也对,古人的智慧不容小觑,怎么可能不知道矿物质里面有许多有价值的东西。
众人回过头,一穿着锦袍,相貌堂堂的青年携几家奴走了过来。
在他的身后,春风楼老鸨花枝招展的衣着尤为显眼。
“就是啊,云公子明察!呜呜呜……我那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三日前还去河畔游玩,却不曾想不过三日就天人永隔了啊……”
她嘤嘤地挤出几滴猫尿,扭动着身姿上前控诉:
“这个书童,必须严肃处置!你们员外郎总不能仗势欺人吧!”
来人,正是江宁云氏云筅云公子!
他甫一开口,原本晦暗的局面瞬间就朝着春风楼一方倾倒。
更是直接将书童怀恩,给锤死在墙上!
秦不移悄悄从人群最中央隐去。
是啊,书童怀恩何来的如此名贵之物,他又是如何连杀三人,这里面,大概率有云筅的手笔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张员外当场愣在了原地。
他嘴唇努动,百思不得其解。
这云公子,不是他家玉郎的好友吗?为何……
可当下的情况,容不得他细想,千回百转下,张员外只好翻脸比翻书还快,拔高声音勃然大怒地骂:
“可恶啊,小小书童,竟做出如此天理难容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