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没等卢正义走到门口处，继而进入观内。
清净真人朝卢正义礼貌一笑后，朝门外朗声喊道：“进来。”
“再有一个问题，您觉得修行法是真实存在的吗？”
“在那种场景下，财富就是剑锋、真理。”
卢正义迟疑着开口，对于眼前之人，同样是一直打量着。
就像是于文秀，现在对于财富的概念越来越淡薄；像是周婕，四十多岁的人居然产生了建立组织、掌握世界的想法；像是许炳才，从一个声名远播的老中医成为了一个被广府官方定义为‘瑰宝’的名医……
但当他拆开袋子后，里边装着的却不是什么黄纸，而是一枚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钱币。
他的称呼很直白的出现了变化，从‘你’，变成了‘您。’
从外表上来说，跟观山道人给他们的护身符差不多。
这个问题虽是问着对方，但与他自己却也息息相关。
“看起来，您似乎并不惊讶于我能得出这个结论。”
“伱坐下说话吧。”
‘不愧是有名的道观。’
虽说从面容、身姿上都显得很年轻，可观山道人如今都有四十了，对方作为与他师傅同辈的师伯，在年龄上至少都得有九十。
比起于前院有着人来人往的香客，青牛观的后院就像是装了厚厚的隔音板一样，将嘈杂的声音直接隔绝。
“……”
清净真人听着，安静了有一会儿，忽然开口，“所以您并不否认这个结论，对吗？”
“……清净真人？”
清净真人直起腰，神情上略微有些失落。
清净真人坐下来后，轻声解释着，“这些物件的效用很有限，但应该足够保证您手底下员工的安全了。”
“虽然作用很有限，但比起于我们绘制的护身符，品质上会更高一些。”
就连往常一直会跟着的阿勇都一样。
“……那请问前辈是否愿意为我解惑？”
卢正义乐呵呵的，“修行法吗？我觉得是没有的。”
没有作些什么揖礼，也没有手扶拂尘，更没有高诵真经……
依旧是很直接的询问。
但不管是好的影响、还是坏的影响，这些事情都是一个过程的。
而当他的手指刚一触碰到钱币，就能感觉到那种铁锈带来的粗糙的磨砂感。
刚一见面，这身穿紫色道袍的男人便缓声开口，语气很笃定，且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卢正义，似乎是在探寻他的情况。
卢正义意外的看着这个进屋的身影，“你小子，还真上山拜师学艺了？”
一个小心翼翼的身影从屋外走进屋内，手里还捧着一个木制的掌盘，掌盘上放着已经冲泡好的茶水和一些糕点。
接着，他又面不改色的说着，“不过我手底下的员工可不少，将来可能会更多。”
他是在人生的中途，明悟前世，而非从一开始。
人走上修行路，当然会在一些性格、行为发生改变。
那些道士们在晚课时，时常要学习的繁琐礼仪、规矩，他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即使是作为道教祖庭之一的青牛观的观主。
卢正义的脸上露出笑容，“是个好东西，但这也太客气了。”
他本就是个对这方面极为狂热的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仅凭着一点网络上的猜测，就直接追着卢正义他们剧组上了养心观。
关于这一点，张雪茗曾经也提到过几次，但大抵是因为‘修行人’的这个身份，所以她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和探究。
而周围的其他人不仅仅对于卢正义恍若未闻，就连对这道长，似是都没有瞧见。
卢正义看着他站在旁边，出声提醒了一句后，伸手拿起桌上的红色袋子。
“有句话叫做，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我花了好长时间让他们知道，在这里当道士是一件正规合法的事情，是个正经的职业。”
而在一处静室内，卢正义和清净真人相对而坐。
“老一辈的人说话，就是比较含蓄。”清净真人始终紧盯着他，开口的言语也很直接，“不过没有穿着正装走进那种环境，开口就是‘钱钱钱’的话，会被人说是土豪、暴发户之类的吧。”
……
他这一次的行程并不打算长久，所以除了手里头这根装着黑蛇的手杖，再没有其他人跟着。
而他并没有刻意的隐藏自己的行为。
从见面到简单的认识，再到这个屋子里，整个过程，他都显得雷厉风行，没有半句多余客套的话。
清净真人很简短的回答，并没有卢正义预想中的刻板。
“唐国的历史非常悠久，而在其中存在时间较久的一些朝代，就连交易的货币都沾染上了些许灵性，能够承载祖师降下的福泽，拥有驱邪避祸的品质。”
虽然在现代背景下显得很玄乎，但可以接受并且定论。
“而且后面也能传宗接代的，这才说服家里人放我上山。”
“即使是外头那条黑蛇，也得费些功夫才能将这枚铜币上承载的福禄耗尽。”
不远处的青牛观前，三口巨大的香炉被置于门口，上边用铜台架住的三根大香正冒着火星子，时不时便有香灰余烬从其上落下，落到下方的炉子里。
“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卢正义笑着点点头，“以后要是授箓，我手底下的员工找你帮忙，你可得给点面子。”
清净真人又问着，人都没有坐下，就那么站着。
“哎，我这才刚刚入门嘞。”
而这香炉边还插着密密麻麻的小香，都是游客们从旁购买或者是自带上山的供品。
而旁边，清净真人默默看着他们叙旧，不开口融入，也不出声让观中学习的弟子注意规矩。
“是我。”
那这第二个问题，便需要支付报酬了。
于亮眼前一亮，笑着走过来，把掌盘放在桌子上，“我才刚上山不久嘞，先前有了观山道长的推举，但我父母不同意我出家当道士。”
于亮虽然是这么说，但明显很是期待。
第一个问题，卢正义是看在观山道人的情分上给出答案。
而等到于亮离开后，一直没说话的清净真人这才开口，“你说他有机会走上这条路吗？”
“有些事情不是执着就能做到的。”
卢正义委婉的回道，“至于这条路到底适不适合他，那得看他的福缘了，我一个导演肯定是算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