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莉从换衣间走出来，低声说着。
他的语气很随意。
“嘿，没事，就是谢谢您。”
“这个不行吗？”
卢正义指着面前还在不停张口啃咬的楚人美，“那你最多可以变几个人？我是说，像这样的幻象。”
前头，张宇明直接从座位上起身，凑了过来，蹲在过道上，“什么瓜？”
卢正义一边随口应付着，一边拿出手机，对准已经退到远处，瑟瑟发抖的余莉身上。
眼前，这门就像是有了魔力一样，怎么都让他移不开眼。
开门声响起。
他有些迟疑着回道。
说着说着，他语气里的笑容已经掩盖不住了。
余莉赶紧撇开眼睛，“记住了画面，我明天演不了了。”
卢正义赶紧夸奖着，这可是人才呐！
“对了，虚实呢？”
“卢导，那我这算是，可以正式上工了吗？”
同时，一个尖锐、幽怨的声音从这‘怪物’的口中传出。
王晓旭恍惚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卢导，你在这里干嘛？”
在第一诫剧情里特别阴沉的一个李国强，现在蹲在那里跟只瓜田里的猹一样。
小薇拆了一包湿巾走过去，帮她擦去脸颊上因为泪水变得混杂、脏乱的脸庞。
在没看到一大群人围着自己，没看到余莉以后，王晓旭放下心了。
卢正义瞪大眼睛，看向旁边正激动的王晓旭，“我不会捡到宝了吧？”
‘是，我是死了，变成了鬼。’
他的声音里有着难掩的激动。
小薇匆匆的走出屋子，但就在要下楼的时候，她突然转过身，“对了，卢导，谢谢您。”
“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
“还是换一个吧。”
小薇疑惑的看着进屋的卢正义，“小明呢？”
别人听不见、看不见，卢正义可是听得清楚，看得真切，“你小子可以啊，这都给你过关了。”
刚才在这间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多多少少是能猜出来的。
而是一个过程。
小薇在后头看着呢，有些感慨。
“卢，卢导。”
还好，小姑娘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怎么变。
‘但这并不代表着，我就没有了道德、没有了尊严，连偷看别人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这中年人一出来，就开始画饼。
卢正义茫然的转过头，紧接着，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余莉。
小薇在这个圈子，混了也是有一段时间了。
卢正义有些莫名其妙的。
紧接着，那披散着的头发下，一张惨白到几乎看不见五官的脸露了出来。
“可以，当然可以了，明天……明天我就找个戏份让你试试。”卢正义毫不犹豫的回道，“唉，本来还想说，这部戏咱们靠拍摄技巧、靠剧情取胜，但现在这特效不做不行了。”
但猛地，他的音调提高。
卢正义看着手机文件里，刚才录下来的视频，神情有些恍惚。
但一边说，他又一边把刚才拍摄的那段视频给许枫发过去。
不过很快，他的拳头直接从人家的脸上穿过去了。
王晓旭背过身，不想再去看那扇门。
之前他什么能力都没有，在剧组里纯粹就是参观，连个实习生都算不上。
“好吧，我承认，我刚才想偷看人家。”
“嗯。”
平常的话，王晓旭可以构建出自己的幻象代替自己。
试图用自己的声音掩盖掉内心的声音，同时，捂紧了自己的耳朵。
“幻觉吗？”
“您，您都知道了？”
“而且，我记得他们每次都只说工作吧？”
王晓旭脸色僵硬，默默的站远了一些。
‘是的，我不应该！’
照旧，梅狸猫剧组的一群人坐在一块儿。
他有些无奈的看着大喊大叫的王晓旭。
卢正义解释着。
前脚大家的位份都是昭仪、昭容，还和和气气的称作姐妹。
“好像不行，只能有画面和声音。”
别说男的，余莉的颜值是蛮高的。
“行，但你这还是得擦擦的。”
王晓旭瞧着卢正义来回踱步，小心的问着。
卢正义突然说了一句。
卢正义小心的问着。
怎么这个小薇，今天说话这么云里雾里的。
有些人后来在节目上表现比较突出，有经纪公司要了，给配了化妆师后，见着她，直接就当做不认识、没看见了。
张宇明锲而不舍的问着，“不会吧，张总这次来，好像是因为网上有人一直在黑咱们卢导。”
他尽量往对方熟悉和简单的场景去说。
整个过程，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神态上除了喜悦之外，就只有兴奋。
“啪嗒”
他们争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额……”
真遇见这种状况，没准女粉也忍不住也说不定。
小薇细致的帮她擦去脸庞上堆在一起的粉底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你就跟当初拍山村老尸一样，好好演就行了，卢导能看得见你的努力的。”
卢正义不再来回走，招呼着他离开。
说着说着，王晓旭突然把目光投向了卢正义旁边，瞪大了眼睛，“诶？”
不过好歹这么大一个人蹲在面前，王晓旭虽然很沉浸，但还是感觉到了。
“早走了。”
“回去吧你，就你八卦。”余莉忍不住伸出手掌推了推他的头，“你既不卸妆，还穿着这身衣服，现在这么蹲在这里，我很出戏的欸，明天进不了角色怎么办？”
因为这是王晓旭做出来的幻象，所以映照出来的是他内心对于楚人美最恐惧的模样。
但这能被镜头拍得到的幻象，对于一个剧组来说……
他张着嘴，结结巴巴想解释什么。
“王晓旭，你这浓眉大眼的，越活越回去了是吧！”
但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突然愣住了。
卢正义觉着，一个性取向正常的成年男性真的很难过得了这一关。
卢正义又问道，“像是把这里，变成……变成楼下的片场，变成你最熟悉的家，变成宿舍？能变吗？”
但面对卢正义那笑容、那眼神之后，王晓旭放弃了解释。
特别是选秀，这种养成偶像的综艺录制周期大概得有个半年、一年。
‘可是你现在是在干嘛？你这是打算安慰人家的样子吗？’
你一言，我一语。
“那环境呢？”
没办法，他只能走进屋里头，去问缩在角落里正捂着耳朵，当蘑菇人的王晓旭。
本来松了一口气的王晓旭脸色变得通红，“不不不，不是。我，我就是……我刚才就是。”
“什么好的？”
……
而被那‘怪物’正对着的卢正义，此时的脸上却未有惊恐。
“说起来，你刚才说的什么？”
但还没等她的手指碰到。
社死，比死亡更可怕。
“什么时候要是我开始责怪你了，你就完了。”
“但我看着，像是人家小张总主动的，你们说这阿义五大三粗的，让人家女孩子过来主动，是怎么个事儿哦。”
王晓旭回道，“刚才我按照您的要求，把心里的想法做出来以后，原先的那个就没有了。”
看着一脸呆滞，不停后退，流着眼泪的余莉，卢正义收回拳头，“在幻觉这方面的能力，你比你的前辈更强一些。”
“……”
“诶诶诶，道长原来你也在听啊。”
“嘿，清醒一下。”
“阿义跟小张总，你们不会没看出来吧？”
“这，这是我做出来的吗？”
眼前的‘怪物’不是梁美娟扮演的楚人美。
“什么？”
不过幻象终究是幻象，是假的。
但要知道很多的演员、明星在火了之前，跟火了之后，完全是两个人。
‘是不是有病！’
“活着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大街上白花花的大白腿都不好意思多看几眼，咋地，现在死了，胆子肥了？”
王晓旭的心里就像是有两个声音，不停的争吵着。
那些宫斗剧里，大抵也就是了。
“没事没事，已经很棒了。”
没办法，卢正义只能再走近一些，蹲下来，伸出手臂打算晃一晃。
“卢，卢导，您怎么来了？”
卢正义举着手机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这楚人美爬过来，来到自己面前。
这说话的语气，一下子就客气了。
“额……”
小薇收拾梳妆盒的手顿了一下，但接着，又以更快的速度收拾着。
很快，在手机镜头里，余莉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油腻、肥头大耳的中年人。
“真不容易，我瞧着他们俩，准有戏。”
余莉紧张的问着。
紧接着，王晓旭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猛地朝后蹦起，半个身子都穿进墙壁内。
而王晓旭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
卢正义来回走动着，心中说不出的满意。
“卢导，你怎么不说话？”
但卢正义没有搭理余莉，她反而是走近了，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往他手臂上戳去。
这都不行，那还得什么能力才行？
“走走走，赶紧回酒店。”
“不行。”
许枫摇摇头，“这次明显不一样，你们不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不同了吗？”
小薇喃喃着。
兴奋吗？
是！
但除了兴奋，还有羞的！
“薇姐，这妆就这样吧，我等下回酒店，自己卸就行了。”
“额……这是？”
“我有超能力了？”
但好半天，什么血腥味、腐臭味，半点没有钻进卢正义的鼻腔里。
纯粹就是骗骗人。
“挺好的，只要在这里，什么都不会变，什么都是好的。”
“一个吧。”
他瞧了一眼发消息的人，警惕的看着其他人。
不过很快，当许枫点开卢正义发送的视频以后，猛地顿住了。
“我超，梁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