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何雨柱觉得许大茂今天酒量大了呢。
这个时候,何雨柱自然也是神色清明,毫无刚才那种醉醺醺的模样。
刚才王主任那边来了四个,何雨柱只请了王主任,但王主任却是带了三个人过来,据说是他们采购部的同事。
其实刚才何雨柱看到一下子来四个,就知道今天肯定是谈不成了。
真要想谈要好处,王主任那边也不会带着手下过来。
估计就是把何雨柱当傻小子,溜着玩呢。
许大茂笑道:“那老小子,看样子就没心思让咱们家产品进去啊。柱子哥,你闹这么一出干嘛?咱们又不是没关系。”
何雨柱抿着小酒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水有多深?
咱们是可以找关系进去,但人家愿不愿意推销咱们的牌子,那就是人家的事情了。
真要问咱们进个几万几十万的货,然后放在仓库里吃灰,咱们怎么办?”
许大茂是真急,他这段时间在何雨柱的家电厂,才找到一点当初当轧钢厂副主任的感觉。
找了七八家脑子活泛一点的公社厂子,把订单一分下去,人家都是把他当财神爷,天天各种各样供着他。
如果何雨柱的厂子销路打不开,那他不是要被打回原形?
到了许大茂这个年纪,家庭和睦,什么钱不钱的他是不太在乎的。
他缺的就是各种认同感。
许大茂问道:“那咱们怎么办?”
“凉拌,急啥?好饭不怕晚。明天陪我去秀水街看看。”何雨柱笑道。
“秀水街?那就是一帮胡同串子,原来鸽子市里摆地摊的主,十块二十的生意还能指望他们。咱们这种生意,指望他们,卖到猴年马月去?”许大茂诧异的问道。
这就是这个年头对生意人的看法,哪怕许大茂前面干的是倒票生意,但隔行如隔山,他还真看不上那些做些纽扣袜子生意的小商小贩。
说到中国的商贸城【街】经济,经历的阶段都是差不多。
就像秀水街这块,一开始就是靠着老外住的地方,从乡下回来的小年轻们没工作,零零碎碎的摆了几个地摊。
真正发家做起来,还是九十年代后,靠着出口转内销一炮打响。
这个时候,还真没几家店开在那。
也难怪许大茂看不上了。
而且摊贩经济,都经过一段混乱的发展历史。各种混子横行,假货泛滥,坑蒙拐骗偷肯定都经历过。
然后才会大浪淘沙,有些是凤凰涅槃重生,有些就是消失于人海。
而这个时候的秀水街,还是摆地摊打游击的天下,根本就没有几家正儿八经的店铺。
何雨柱只是笑眯眯的,并不在乎许大茂的嫌弃。
何雨柱有这个想法,也不是想一出是一出。
而是他经过这段时间的跑商场,发现了一个事情。
这个时候所有产品的销售定价,都是政府定价。
也就是哪怕何雨柱的电饭锅供货价十块一个,商场也是会卖两百多。
卖低了就是破坏市场。
这就破坏了何雨柱想把价格打下来的想法。
想要改变这一切,还要等到民营经济在市场上占有一定的比例,能跟集体经济打打擂台,那个时候才可以。
既然不能凭价格打市场,何雨柱索性也就不急了。
这几天也算见识过各个商场采购的猫腻了。
有直接问何雨柱要好处的,有不搭理的。总归何雨柱没有打出大领导招牌,见识的就是各种妖魔鬼怪。
都是如此,何雨柱干脆也就不指望这些人了。
何雨柱知道自己的厂子性质,他虽然能靠着大领导招牌,或者别人的招牌,强硬的挤进去。
但那些招牌不能护他一辈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那些人给压款什么的给拖垮了。
为什么说职场之上是修行场,因为一念为佛,一念为魔说的都是这个地方。
像刚才那个王主任,工资还不到许大茂的一半。
但人家一句话,就可以让一个厂子生。
一句话也可以让一个厂子死。
还真别犟,这年头的商场,都是一个系统下面的。
基本上一家拒绝了,到别人家,也是被拒绝的份。
何雨柱不急的原因自然不光是指望着hfj,事实上,当何雨柱把产品生产出来,质检合格,他的市场就已经不用烦了。
别忘了,这个时候娄小娥还是港岛有名的商家。
按照娄小娥跟何雨柱的商量,就是先在港岛铺货,先把市场打出去。
至于专利那些事情,其实花不了几个钱,毕竟已经是几十年的一个老专利了。娄小娥公司的法务部早在建厂之始,就把这方面的关系理清了。
等到港岛市场打出来了,然后再转内销。
这玩意虽然转了一圈,但何雨柱厂子里的成本并不会增加多少。
因为出口归出口,那个有补贴。
而所谓内销,不过是挂个牌子而已。
这种玩法,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个年头,私人想跟公家做生意,还是限制太多。
到处是坑,说不定就陷入三角债的泥坑里面。
无声无息的,何雨柱就在秀水街开了个铺子,批发为主,店铺只是展示。
五福家电的牌子倒是鲜艳,进来看看的人不少,但花钱买的没几个。
特别是一些小商贩,进来看看,连上手都是不敢。
现在带电的玩意,除了手电筒,其他对于老百姓来说,都是高大上的东西。
何雨柱也不管那个,其实他现在的玩法,别人也是看不懂。
厂里面,何雨柱是要求正常生产。
但却没想着去打开销路。
倒是让在厂里指导技术的港岛技术员,带着一些纸质资料以及样品回去了港岛。
这玩意,把蓝厂长这些人急得嘴上直起燎泡。
蓝厂长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拦住了天天在外面晃悠的何雨柱。
何雨柱吓了一跳,这玩意几天没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