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妃带着王府众人接旨,其实他们心里知道无非就是袭爵的事。

周明宣读圣旨,巴拉巴拉一大堆,确实是由宗晏纾袭爵平王,守孝三个月之后举行仪典。

司芗绾在远处听着,对这并不意外,正当他们以为就这样,周明却还没停,继续宣读圣旨,还有内容。

“今臣弟逝世,孝道为大,遂令长子宗晏纾,赐以丁忧之假,归乡守制,以尽孝道。自即日起,守制三年,以尽哀思。朕命其暂别一切职务,期间都司指挥和北城卫指挥皆由内阁兵部重新商定人选。此旨下达,咸宜遵奉。”

司芗绾眉头紧皱,这是借丁忧之名夺兵权,她之前还不确定那个刘阿宝的太监是哪一方,现在可以确定就是太子的人。

宗晏纾脸色森冷,他怎么可能不明白个中深意,沉着脸问:“这是皇上的意思吗?”

“世子殿下这是何意!有圣旨在此,不是圣上的意思还是谁的意思。”周明斥责道,“念在平王爷刚走,就不追究你的不敬之罪,接旨吧。”

宗晏纾没有起身,继续追问:“新任辽东万全两都司指挥使谁任?北城卫指挥谁任?”

“这就不是世子殿下该管的了,世子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守孝道。”周明提醒道。

没想到父王,刚走兵权就被夺,宗晏纾眼底翻涌着愤怒,可惜不能抗旨不遵,没有说话直接起身接过圣旨。

“不用周国舅提醒,请吧,王府要闭门谢客,就不留周国舅了!”

周明嘴角闪过一抹得意,没了兵权的藩王就是丧家之犬,也就眼下能逞能,等不久太子登基,连藩属地都给他收回,甩袖离开。

眼前的事情发展出乎意料,司芗绾想过丁忧的事,但北境的边防太重要了,她还以为皇上会夺情,没想到竟然同意丁忧去掉平王府的兵权。

这可不是小事,竟然这么草率。

宗晏纾有孝在身,短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太子不会止步于此,三皇子也不会看着太子不行动,乱世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