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感谢,是不舍,是放下,是告别,唯独没有遗憾。

宗晏纾深深吻着,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清醒意识下的亲密,他贪婪地吸允着,内心躁动不安。

正当他的手要进一步动作时,司芗绾故意碰掉盘子,她有孕在身,给不了他。

当啷一声打断两人的动作,她顺势推开他,屋内烛火摇曳,气氛暧昧。

司芗绾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大大方方拾起盘子,打趣道:“世子殿下在害羞吗?”

宗晏纾面色一滞,男人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害羞,辩解道:“我才没有害羞!只是饮了酒有些脸红罢了。”

看他认真辩解的模样,她扑哧笑出声没再打趣他。

这段小插曲后屋内沉重的气氛缓和下来,宗晏纾脸上多了丝笑意,嘴上还留着她的温度,回味着刚刚的悸动内心甜滋滋的。

一宿无话,次日天刚亮,司芗绾便带着简单的行装和宝珍离开平王府,宗晏纾亲自送她去大梵尼姑庵。

大梵尼姑庵虽然在应都府辖区,但是距离应都府足有大半日的路程,经过大梵音寺还要走一个时辰。

未时最后一刻他们才来到大梵尼姑庵,马车缓缓停在山脚下,宗晏纾不便上山只能送到这。

司芗绾百感交集,他们在一起四年,对他也不是毫无感情的,他也有很多让她感动的地方。

只是这一世不管是为了家人还是为了腹中孩子都没得选,只能这么做。

上山前她回过身,朝宗晏纾屈膝行礼。

“四年来承蒙世子照顾,司芗绾在这感谢了,世子保重。”

说完没等他反应便转身上山。

宗晏纾看着她上山的背影越来越远,好像这一别就是永别,心底莫名感到难过。

他想要追上去拉住她不准她走,可又没有理由那么做,他答应让她上山的。

直到司芗绾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回过神,在原地站了许久,最后内心空落落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