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官员像是听杂音般眉头紧皱,唯有披头散发的那个中年男人听得津津有味,时而起身,时而起舞。

大喊着:“妙哉!壮哉!”

“这人谁呀?里面分明就是在乱弹乱奏,竟然说妙。”

“不认识,不是咱们朝廷的官员,应该是谁独自邀请来赴宴祝寿的。”

“管他是谁,能不能叫里面别弹了,这么难听,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披头散发的中年男人一张大脸突然凑近:“难听?你们就是一群不懂装懂的人。此生能听一曲,死而无憾。可知曲名?”

官员们面面相觑,他们确实不擅音律,当然也听不出这曲目。

披头散发的中年男人一撩长发,露出左手六根手指,情绪激动:“此曲是十面埋伏!所以曲急,曲抑,曲子杀意决然,气势激昂,战场可鼓舞士气,文者懦者便会不适。”

这不是在说他们吗,他们老脸一红,有人想反驳,身边有同行的低声提醒道:“这人是六指大师,大启第一琴师,他是皇后娘娘宴会的座上客。”

这人反驳的话立马咽了回去,谁能跟第一琴师争论琴艺。

殿内,司芗绾足足演奏一刻钟才缓缓停下,凡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危机的全都面露震撼。

齐蹊儿从震撼中回过神,虽然不错......但自己也没有输。

“琴声是让人觉得舒心好听的,剑走偏锋,此曲就不适合给父皇祝寿,难不成你想说父皇十面埋伏吗!”

司芗绾归还琵琶,懒得跟她吵,“胜负自有皇上评论,太子妃不用跟民女争论。”

宗安帝回过神,“都不错,但朕不擅音律,恐有失公允,让合适的人来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