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四下看了眼,目光不约而同停在司芗绾身上。
李次妃故意说道:“看我的脑子,差点忘了司娘子,本妃前几日身体抱恙疏忽了,世子勿怒,这就添椅子。”
“慢着!”平王沉下脸,眼色冷厉,“添什么椅子,她一个奴婢有什么资格上桌!”
他看向李氏,训斥道:“你是本王的妃子,跟一个奴婢低声下气干什么,除了本王你对谁都不用那么卑微。”
“王爷教训的是,妾身知错。”李次妃故作委屈低声回道。
宗晏纾心知奴婢的身份不能上桌,但绝不允许他们这样羞辱她。
“明明是你们让我带她过来的,既然没有她的座位,那想必也没我的座位,反正往年我也不在府里过,就不打扰了。”
他起身拉着司芗绾就要离开。
“放肆!”平王怒拍桌子,“你今日走出这道门以后都不用再进了。”
所有下人瞬间伏地跪下,宗晏纾怒火上头,就要离开承运殿,被身后的人拽住。
司芗绾站在原地眉头紧皱,对他摇摇头,要是从这走出去就中了李次妃的诡计了。
这分明是李次妃故意闹这一出,想让他们父子俩起冲突,在他们刚刚缓和的父子心中嵌入毒针互相刺对方。
院内气氛剑拔弩张,没等其他人说话司芗绾先行了一礼,随即缓缓说道:“王爷息怒,世子息怒。世子方才所说的座位让奴婢诚惶诚恐,若奴婢入座就是僭越礼制,轻则杖刑,重则斩首。这是世子所愿?”
宗晏纾愣住,他怎么可能会这么想。
司芗绾随后朝平王躬身感谢:“奴婢谢王爷阻拦,不然奴婢要么违抗王爷之命,要么僭越礼制之罪。世子若说为奴婢跟王爷争吵,奴婢可不接受,王爷是为奴婢好,若世子也是为奴婢好就是错怪王爷了。”
两人的怒火经她这么一说都冷静下来,特别是平王,他刚刚不是为司芗绾考虑,而是单纯的愤怒李次妃的卑微,言语还攻击她,现在反倒被感谢,难免觉得不好意思。